第15章 幸福背面 (1/2)
第15章 幸福背面
李再君和毕思谦开着车送王稔回来时,已经快晚上八点。王越巍听见门口有动静,想迎上去,但是又有些迟疑,王稔不一定想让他出现在好友面前,他跟王稔说他会待在房间里,他也没有,一个人枯坐在客厅里。
王稔打开灯,看见王越巍杵在客厅中央,略有些惊讶地问:“你怎么站在这里,身体好点了吗?”
“易感期,应该快过去了。”
“我不是说这个。”他在胸口比划了一下,直接说刀伤对他来说还是有些不自在。
“下午换了药。”
“方便吗,睡觉前需要我帮忙吗?”
“……好。”
他目送着王稔走进他们的卧室洗澡,悄悄松了口气,等浴室里水声响起,才静静走回去坐在床边。王稔不在家时他像私家侦探一样把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他昨天回来得太晚,疲倦中只能感觉到主卧没有什么人气,醒来后打量周围,只见床头柜上放着王稔的眼药水和手机充电器,其他的桌子、沙发、边上的小几,光洁的像是酒店的房间,王稔应该还是睡在这里的,但是显然除了睡觉也不怎么来这个房间。
靠南的带大阳台的起居室才是王稔的“据点”。这个房间也是唯一他搬进来后大刀阔斧改造过的房间。房间里最醒目的是一张L形的大桌子,上面规整地摆着练字的器具,王越巍记得那个荷叶笔洗是个古玩,其他的应该都是网购的,笔架上挂着一粗一细两只毛笔,王稔应该是觉得有些空荡了,又在最右边挂了一个小柴犬挂件。镇纸下压着一张习作,王越巍只看得出来是行书,具体是哪副帖子他说不出。他在家时会坐在角落的豆袋沙发上看王稔写字,一开始王稔写完几笔就赶他,说他盯着看他紧张,后来就随他去了,只在写完一张后歪着脑袋打量他,调笑说他既不添香也不研磨,坐在那里比花瓶强得有限。
阳台上摆着一排花草,被王稔养得很潦草,月季花疯狂地抽枝,只开了寥寥几朵版型糟糕的花。这段时间他要赋闲在家了,倒是可以好好打理一下,就是不知道明年爆花的时候,这样恬淡的日子还会不会有。
过了一会儿王稔出来了,他站起来殷勤道:“我来帮你吹头吧。”
王稔想了想说好,坐在了梳妆台前的椅子上。
王越巍调了一个最温和的挡位,手指插入王稔半干的发丝中,慢慢地替他吹干头发。吹风机“沙沙”地想着,掩盖住了他的心猿意马。他的易感期其实远没有过,只是被药物强行压制下来了,对标记过的omega的信香依旧十分敏感。王稔刚刚洗过澡,后颈上甚至没有抑制帖带来的淡淡的药味,只有无比纯净的米籽兰香。按理说被标记后,omega的信息素香味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改变,王稔也说自己和原来有点不一样了,但在王越巍这里他几乎是毫无变化,像是从恋爱到结婚这几年,他始终无法真正的染指他。
暖风将米籽兰香带至他的鼻尖,他忍不住轻声唤道:
“小稔。”
“嗯?”王稔应了一声,又说,“你一回来,这桌上的瓶瓶罐罐也变多了。”
“怕老。”
王稔看向镜子中的两人,笑了一下说:“还是招蜂引蝶的美貌。”
王越巍沉默地替他吹完头,又坐回床边,自己解开睡衣的扣子,王稔看完药膏的说明书,一回头看见他半裸着上身,绷带一圈圈地缠过胸口。
我可能是世界上最没有原则的omega,王稔心想,竟然觉得他这样很破碎很招人疼。
他站在王越巍身前替他换药,撕下纱布的时候alpha微不可闻地嘶了一声。
“疼的话跟我说,我轻一点。”
“没事。”
但是涂药膏的时候王稔能感觉到他上半身依旧紧绷着,面部的表情也不太对,像是在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出声。
疼的话为什么不说?王稔想到下午聊过的话,又怨起他来了,举着棉签在他的伤口上划了短短一道。
王越巍微不可闻地颤了颤。
“疼?”王稔问。
“有点。”
“到底是真疼还是演的。”
“真疼。但是也还好。”王越巍像是有点执念地强调,“不在你面前演的。”
王稔轻飘飘地把手里的棉签扔进垃圾桶:“骗人。”
他利落地又换了个新的:“明明很煎熬,但演出一副幸福的样子。我也是好哄。”
涂药这事也是长痛不如短痛,于是他不再问王越巍疼不疼,迅速地为他换好药,又用绷带绕着他的胸腔缠好。
他做完这些事时,发现王越巍的手落在了他的腰上。他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既有痛苦、卑微,也有委屈和无奈。王稔在脑中疯狂检索着王越巍在影视里的画面,过了十秒也没想起来相似的——那这副表情应该不是他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