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1/3）

23

办公桌后坐着个体格极为结实的中年男人，他没穿制服，一身便装，他的皮肤黑得铮亮，脸也有些黑得异常，他的眼睛在看到何浅后，眯了一瞬。

何浅回避了他的目光，撇开眼的瞬间，她快速打量了一番这间办公室。

它相当普通，与一般的办公室毫无分别，她没有找到可以解释他的身份的物品，见他起身示意办公桌前的办公椅，她走过去坐下，而后往后靠在椅背上，擡起头，看向他，说：“请开始吧。”

刘天22岁入行，到今年正好25年，25年里，他经手过无数要案，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状况。

比起他，何浅更像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他没自我介绍，直接进入了正题：“在你来到殡仪馆后的一年半内，你一共妆化过多少女性？尤其是年龄在16到35岁之间的女性。”

何浅皱眉：“什么意思？”

刘天解释：“别误会，只是例行询问。”

何浅说：“我每天至少要清理四具遗体，根本来不及也从来没有留意过他们的年龄，张主任那里应该有她们的文件。”

刘天从抽屉拿出一沓文档递给她。

办公桌80公分宽，何浅一直双手交握放在腿上、后背微靠着椅背坐着，她需要俯身过去伸手才能够着，但她并不想这么做，刘天似乎看穿她的想法，把那沓文档送到了她眼前，她接过来，翻开第一页才发现这是一份失踪人口的文件。

从八年前开始，莱州市每年约有三名女性失踪，她们少部分为白领和学生，大多数从事卖淫活动，最大的35岁，最小的16岁。

她看得很慢，反应很平淡，直到翻到倒数第二页时，她的眉头才有了些许细微又短暂的变化。

刘天的眼睛并没有落在她的身上，他问：“这个人有印象吗？”

何浅擡起头，问：“怎么了？”

刘天问：“什么时候见过？”

何浅回：“4月3号。”

刘天示意她继续，等她翻到最后一页时，又问：“这个有印象吗？”

何浅微擡起头看他：“4月6号。”

刘天接着问：“这两位的家属有见到过吗？”

何浅摇头，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解释说：“很多人没有告别，就直接火化了。”

“也就是说，你妆化完，直接交给林小伟了？”

何浅一愣：“林小伟是谁？”

刘天看了她一眼：“你的同事，老林。”

何浅读懂了这一眼，她并非撇清关系，也非故意装作不知，而是真的不知道老林的原名。

实际上，整个单位除了张主任，同事的全名她一概不知。

她也是在刚刚看到展板上陆阳的照片，才知道陆阳名字的正确写法。

她回：“是。”

刘天问：“这两具遗体身上有什么特别的痕迹吗？”

何浅将文档放到桌上，说：“我不明白你说的“特别的痕迹”是指哪方面的？如果是指尸斑、凹陷、腐烂、油脂……”

刘天打断了她：“除了这些正常的化学变化，还有别的吗？”

何浅说：“我还是不明白你指的是什么？”

刘天没回答，因为他觉得何浅应该听懂了，但何浅没再说话，过了会，他说：“比如……死前有没有过性行为，以及伤口之类的痕迹？”

何浅说：“刘佳的右腰、臀部两侧均有掐痕，左乳以及左锁骨有咬痕；郑小慧的大腿内侧有齿痕，且yin道口撕裂。除了文件上的这两人，还有三具遗体身上有类似痕迹，但我不知道她们的名字，只记得分别是在去年9月30号，10月8号，以及12月3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