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二十二口 他还精于吏 (4/6)
【酒色财气、人情请托、升迁无望、上官打压,哪一样不是啃噬官心的虫?】
【害虫能把好好的菜苗苗变成坏坏的菜苗苗,那些诱惑和欲望不也把好端端的苗子给害成贪官污吏了?】
【那被虫蛀了的苗,您是不是得拔掉?那那些贪官污吏的,是不是也得除了?】
【这样一来,剩下的纵然不敢说个个是清廉如水的好官,但至少对那一片地方是无害的。】
【您看看您看看,这套治菜园子的手艺,从头撸一遍,再套一遍的,可不就是最经典的吏治流程了么?】
满朝文武一听这话,没一个眼睛不是亮晶晶的。
他们还是泥腿子的时候,谁没有过听那外头的老人家说什么“话糙理不糙”的时候?
可那会儿他们都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些粗鄙的比方。如今听天幕这么一掰扯,才恍然发觉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你说天幕这话说的有多文雅?那是一点也不文雅,平白粗俗,莫说是他们这些读过书的,就算拉个大字不识的庄稼汉来听,也能一点就通。
可这里头的理还真就是这么个理啊!这吏治可不就跟着管理菜园子的流程一模一样?只不过,吏治的范围要大些,管理的不是菜,而是人罢了。
这一下,众人心中那杆秤愈发往信王是精于吏治的那头压了。
甚至有好些原本坚定的大皇子党都忍不住心动了。当官么,除了为己,也就为民了。
虽说大殿下是个好的,可架不住信王殿下是个强的啊!跟着信王殿下干,总归能学到不少好东西。
而且,两位殿下的关系一向不错的,他们跟着信王殿下,大殿下只会感到高兴吧?
林渡却听得犹如吞下了三斤黄连,明明苦的整个人都蔫吧了,可就是说不出来。
歪理!全是歪理邪说!从头到尾都是牵强附会!
林渡是又气又恼又恨的厉害。
那吏治和管菜园子能一样吗?人心思动,天知道他们上一刻的想法,下一刻会不会变?可菜是不会动的啊!它们只会乖乖的趴在那,接受外界的影响。
而且害虫的模拟也有问题。那害虫是能治理的,只要杀虫剂配比得当,总归能有个好结果。可欲望和诱惑却无穷无尽,杀不死灭不掉,无论用什么法子,最都不会结果,唯有制衡。
林渡飞快的扫了一圈,见这满朝大臣们似乎都跟上天幕的思路了,立刻眉眼一耷拉的,差点就哭出声来了。
苍天有眼!能不能再把这天幕掐了?这要是再这么不管不顾的放下去了,这满朝文武都该跟着催促他赶紧拿出个条陈出来了!
虞武帝皱了皱眉,他一开始也被天幕这浅显的理论给吸引住了,可细细一想,便察觉出不对劲了。
天幕说得太顺了,听上去就像是纸上最理想的那条直线,遇山开路、遇水架桥,永远在往好的方向走。
可他浸淫官场多年的,哪儿能不知道这官场可比那战场复杂多了呢?上一刻的对头,下一刻未必不能联手。上一刻的自己人,翻起脸来比谁都狠。
人心思动,思变,从来不肯安分地停在一处。想靠一套流程就换来吏治清明,那还不如老老实实求个制衡。
虞武帝叹了口气,默默地想着,后世到底不是那全知,终究有局限啊……
【咦?咱看有人在问信王管过吏治吗?您看您这话问的,咱们信王最后都成孤家寡人了,那能没管过吏治么?再往深了说,他要是真没管过,这套歪理邪说能从元启年间一直传到今天?】
虞武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孤家寡人?这天下只有一个人能被称之为孤家寡人。所以到最后,不是老大,也不是老二,竟是这个总是缩在柱子后头打盹、一棍子下去不打狠了绝对吐不出半个字的老七,坐上了那把椅子?
林溯笑了笑。倒是如他所料,如果是他甘心退位,那也只可能是退给小七了。
不过,这个位置,小七确实比他适合。不止是他在没登上之前就已经手握政绩无数,更要紧的是,小七比他要更了解他们这些个兄弟,也更清楚,每个人适合做些什么。
他更相信,大虞在小七的手里头只会更加昌盛。
【不过嘛,说句公道话啊,在咱们信王变成孤家寡人之前,他还真没正儿八经地管过吏治。】
【算起来,他似乎只管过一件事儿。那是元启三十三年了的事了。】
【那会儿信王是什么状态呢?水果吃烦了,海鲜吃腻了,各色新鲜蔬果也吃得意兴阑珊了。这人嘴上一寡淡的,就容易往别的吃食上瞟。那咱们信王在看什么呢?肉,尤其是牛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