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1/3)
第 30 章
不出所料。
二月中旬,交州叛乱,扬州季刺史那边没有动静,迟则生乱,俞霈赶着薛骥传信回京都。
在传入朝堂中,皇帝下令命扬州刺史,扬州都督诸军事,尽快征集粮草。
吴郡地处太湖平原,水土肥沃,作为江南粮仓,征集粮草最合适不过。
吴郡萧郡守领命打开粮仓,督运带着一队漕卒押运粮草去临贺。
交州和荆州,扬州接壤,一时间人心惶惶,百姓闭门不出,家禽全部圈养在家。
薛骥被封为骠骑将军,领两万凉州兵马待整兵出征,季珩也被派来监察,直禀皇帝,掌军队监察、奏报军纪战功,持使节监军。
持节为监军标配,有假节、持节、使持节,节权决定监察权限,使持节可斩违令将领,这是皇帝防止有人作乱生事。
交州乃南蛮之地,要夺天下,分山河,因天时地利侥幸占得先行之机,可若是自身不足以为之抗衡,那么只会做刀下亡魂。
会稽郡薛氏宅院院落的一个小院里,她在院里四处走动,院门角门甚至远处垂花门都有人把着门,她的一举一动他都了然于胸。
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她决计不会赌上一把,而摸清楚他们换防的时辰能为她加上一成胜算。
世子爷的院落单开了一处角门可直通街巷,这脱逃路线计划便占三成,剩下五成看天意运道,最后一成就看她能不能把握住。
“世子爷有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把守的郡兵声音很洪亮,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说与她听的,显然他的底细尚未吐露完全,这个卑鄙小人!
正等着那人同郡兵争执起来,可惜没能如愿,直到晚上。
为了防止身份被戳穿,俞霈又不得不开始在一旁献计,帮他制衡扬州官吏,筹谋划策,去年初到扬州,在季珩那里学了不少东西。
两人因此结识,私下里逐渐开始深交,甚至连她一开始也摸不准何时开始的,季珩对她的身份来历了如指掌,薛骥眼里最是容不得沙子,若是叫他们知道,是万万不能的。
发兵前夜,薛骥又来寻她。
“厝火积薪”,说了一些是是而非的话,比直白坦率更让人深思。
把火放到柴堆下面,比喻潜藏着很大危险。
避开他的目光,转投向灯烛,“火烛而已,用的好,自然不会留有隐患。”
未必一定是祸患。
从第一次见,薛骥就栽了,命中注定的。
“娘子所图甚大,当心还不起,接不住这代价。”
说完就转身离开,不等人回应,因为无论是何回答,他都只要自己称心如意。
阔步出了门,月上梢头,门口照影斑驳陆离,在眼前映照了一个宽厚的背影,于她是待价而沽,视势而从。
就连她也不知道薛骥的这份“歪心”从何而来。
没有谁能笃定一定押对了宝,上对了船,没有谁都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独具慧眼,识宝辩英雄。
连她也不能笃定季珩,但是他于他意义非同寻常。
乌泱泱的两万大军,声势浩大,悄悄于城门楼一角观望,高头大马,铁甲覆身,挥手即是尸山血海,流血漂橹。
《过秦论》中“秦有余力而制其弊,追亡逐北,伏尸百万,流血漂橹,因利乘便,宰割天下,分裂山河。”
“强国请服,弱国入朝。”
是何等的风光、荣耀、振奋人心。
“俞娘子”,身后的州兵出声提醒,是季珩派出来的亲卫,她一早就设法联系上的,既然是待价而沽,那不如选一个稳妥的,至少这人的底线高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