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1/2)
第 9 章
等悄无声息的将那游士遣送离开,国公府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太平,阿母这些天来觉睡得浅,面色苍白,眼里的青黑看的渗人。
没什么能为她做的,只好去挑些让阿母睡的舒服的被裘软枕。
温母为吴郡人士,生的一副温婉清丽模样,眉目舒阔,病了几年,皮肤像染了青釉的白瓷,大病之人脾胃不和,头发会有些干枯毛躁,摸了温母的手,一层薄皮盖在骨头上的消瘦。
日渐消瘦下,实在是没了办法,将阿母背出去见见日光,一背起来只觉得背了一个骨架子,骨头膈着皮肉疼,眼睛吹了风恍惚了泪花。
日光和煦,烘散了寒冷,小心的将人放到躺椅上,掖好盖毯,一只手放在下面执拗的试图暖热那常失温的手,一只手盖在阿母面上遮住那股刺目的日光。
轻轻的附在温母的耳畔,“阿母,你安生歇息,万事有我们陪着你。”
“好”,很轻的一声应答,轻飘飘的,风重了就听不见,她攥紧了阿母的手,直到感受到那股反握住的力量。
再后面一心在家里面待着,甚少出门,路兰矜再来寻也只让其避讳。
……
大靖朝延续旧历,礼制多与前朝相契,太子寿宴规格远低于皇帝寿宴,且太子地位稳固程度也关乎太子寿宴,不过才礼制下讲,皆应遵循不逾君。
以东宫属官太子太傅、太子洗马等、宗室子弟、朝中重臣及门阀士族代表为寿宴的主要“访客”,士族子弟可与东宫僚属同席,看重宗室勋戚,入宴皆需卸除兵器,武将也不例外。
设宴地点为东宫正殿崇正殿,陈设规格正和礼制,食器多用青瓷、铜器,少量使用金银器,帷幔以素雅锦缎为主。
宴饮的雅乐,不比皇帝专属的大典乐舞。
今日宴前太子率东宫僚属入宫朝见皇帝皇后,行朝贺礼,现下回东宫设宴时,僚属、宗室依次进献寿礼问安恭贺。
多是些典籍、文房四宝、珍玩,宴中按官员品级、门阀士族阶层敬酒,太子回敬东宫一众属官,多是些惯会阿谀谄媚,宴上也不至于冷清。
皇帝所赐的御酒给温父,温父答谢,想必日后的太子妃可能会日日如此,想想就觉得累。
宴后常有赋诗、抚琴、投壶等文人雅集活动,武将则会安排骑射、围猎等武事娱乐。
温渝行觉得嘈杂憋闷,到东宫苑囿的亭榭透口气。
转过身来,看见湖畔隐约有一人身影,风姿绰约,好奇的往前走。
秦怜容,东宫耳目众多,丁点消息都要泄露出去,温父有心提点堤防,可东宫一众属官多是溜须怕马之人。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从温家两位姑母进了宫门又诞下这位太子就已经注定了。血脉亲情在皇权底下,身处高墙之下谁也不例外。
“只得一人守,白首不分离”,“秦家女娘你有这般的意志和见解,容貌姣好,何愁找不到真心相许的儿郎。”
“女娘此言差矣,我出身微寒,多的是身不由己”,一举一动如弱柳扶风,没见过这般的女娘的温渝行着实费解。
女娘又继续道,“我自幼有喘疾,家中双亲爱怜,变卖家产为我疗疾去病,一家人也算有盼头,经营一家小酒肆,后来得罪了人,双亲双双入了县衙牢狱,求错了人……”
女娘噗通一声,跪在铺着石板的地上,俯身贴地不起。
温渝行连忙闪躲,“未必我就是那个你求对的人”
秦怜容执意不起,头贴着地板紧紧的,闷声道,“您会是的”,您不是第一个来的,却是第一个听她认真讲完的。
又道:“我不贪心,是他为谋私欲,害我父母双亲无辜蒙冤锒铛下狱,是他害我卑躬屈膝,为奴为婢。”
“你怎么说可是要讲证据的”,忙打断道,东宫人多眼杂,轻易不能留下把柄,大胆过来就已猜准了她的身份,在谁的眼里,也算与太子绝了姻缘。
“我……”秦怜容忽见人影移动。
温渝行改道走人,如何帮她,她可做不了太子的主,这事没有把握就不要给人希望,看人空欢喜一场,最后惹来麻烦。
荞华和紫芫在小道旁等她,东宫中的眼线无处不在,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备受关注。
秦家女娘为人心气高?也不全乎。
就好比一个人爱吃橘子,偏要给人柚子,柚子再大,人独好的是一口橘子,不为别的,若只为饱腹,也不见得少了一口会饿死,更不见得这般的“以小换大”,是捡了天大的便宜,反而觉得人不配吃你这“大好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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