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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像是画里的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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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振深吸一口气:“此事你们就别管了,莫要节外生枝,到时候爹娘自有定夺。”

说完,他便下了车,带着弟弟们往医馆走去。

大夫正在给卢朔上药,被货架砸到的小臂上已经肿起一片,渐渐显露出青紫色的淤瘢。

卢朔拧着眉头,红着眼眶,轻轻地抽着气。

贺兰振问:“伤势如何?”

添庆道:“幸好,骨头未断,没有大碍。只是被砸得太重,公子手臂如今使不上力。”

“回去后不要大动、不要挤压、不要提重物,总之尽量不要用这只手,好好养着,每日都要敷药。”大夫叮嘱道,“养上半个月,应该就不怎么疼了,然后再循序渐进,慢慢恢复使用。”

卢朔苦笑了一下,心道,还好伤着是左手,若是伤的右手,连字都写不了了。

大夫给他们包了药,张记的掌柜付了诊金,又弓着腰送他们回马车。

“是小店管理不周,才叫这位公子受伤,小人实在惭愧,还请宣国公府给小人一点时间,略备薄礼,今日晚些时候上门赔罪。”掌柜低声下气地说道。

贺兰振:“不必了,今日只是意外,也不全是你们的错。往后换个稳当些的货架,莫再伤着无辜路人便好,也不用你们上门赔罪了。”

掌柜偷觑他的脸色,见他并非在说反话,悄悄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上的汗,真心实意道:“多谢府上宽宏大量,往后若还看得上小店,差人来知会一声,小店专门派人将糕点送到府上。”

贺兰振淡淡地嗯了一声,马车重新驶动,往宣国公府而去。

一路上无人说话,回到府里时,夕阳已经下山,只余天边落霞,烧着余韵残红。

章宜珠正在翻看上个月的账簿,贺兰佩坐在母亲身边,安静地看着书。

“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来?”章宜珠擡起头,看了看天色,纳闷道,“难道老二老三那两个混小子又被路上什么热闹事绊住脚了?”

贺兰佩也擡起头,往窗外望了一眼。

是有些奇怪,往年端午,应该半个时辰前就该回来了才是。

“娘,娘!”只听一阵大呼小叫,贺兰荣的身影便窜进了院子里。

章宜珠放下账簿,笑骂道:“你爹不在,就没个正形!”

“我倒希望爹在呢!”贺兰荣说,“娘,那宋国公府的人好不要脸,竟然欺负卢朔!”

贺兰佩一愣。

章宜珠脸色一变:“什么意思?说清楚些。”

“我来说吧。”贺兰振负手走进院子,身后跟着贺兰昌和卢朔二人。

卢朔抿着嘴,似乎是有些抗拒进门,但贺兰昌非拉着他往里走,一边拉,一边还把卢朔受伤的那只手臂擡了起来,把袖子捋上去,高声叫道:“娘,你看,卢朔伤这么重!大夫说至少有半个月都不能动弹!”

章宜珠蓦然站起,快步走出房门。

贺兰佩也连忙跟了出去。

贺兰振站在院中,将下午发生的事一一道来,章宜珠眉头紧锁,沉默地听着。

贺兰佩走到卢朔身边,望着他紫得发黑、高高肿起的小臂,震惊地瞪大了眼。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人受这么严重的伤,太具冲击力,竟让她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其实她知道父亲打仗受过的伤肯定比这个惨重多了,但她没有亲眼见过,自然也就无从感受。

她自幼被呵护长大,从未直面过外面的狂风暴雨,今日头一回在卢朔身上见到这样的伤痕,一时间都呆住了。

她想碰一碰他的伤口,可又不敢,只瞧着垂头不语的他,眼中流露出几分心疼。

“宣国公府与宋国公府有隙不是一天两天了,却也并非水火不容,见面就得相斗不可。”章宜珠忽然开口,“杜申陵却于今日突然发难,直接原因是为他的表弟出头,是也不是?”

贺兰振低声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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