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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清轩院制香救母 二人之间,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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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清轩院制香救母 二人之间,

院中树梢上的雀儿正叽喳闹着, 若在平日,沈卿婉或觉有几分野趣,今时入耳, 却只平添烦乱。

她原在临窗罗汉榻上坐着,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便起身踱了两步,朝窗外望了望,复又坐下。那双惯常含水的眸子,此刻盛满焦灼,眉尖轻蹙,坐立难安。

含香在旁见她这般,终是上前劝道:“娘子这般来回, 倒叫奴婢看着心焦。

“常言道‘急病难医, 急事难成’。您便是把门槛踏平了, 该来的消息也得等时候。仔细先熬坏了自己的身子。”

说着斟了盏热茶递上。

沈卿婉勉强啜了一口,仍坐回榻上, 侧身倚着床栏, 双臂交叠,额角轻轻抵在手背上。

她忽然念起孟玦来,想到他考得了状元, 当得了能臣, 诸事料理得妥帖周全, 仿佛世间从未有能难住他的事。

若是他此刻还在身边,一定能寻个周全的法子出来, 断不会叫她这般孤立无援,坐困愁城。

思及此,鼻尖微酸, 眼底泛起湿意。

可这念头方过,另一段旧语又萦绕心头——“若是你当初嫁给我哥哥,但凡你要,他便是掏心摘肺也肯给你……”

她暗忖:莫非老天也嫌她背信弃义,才降下这般劫难作罚?

若当真如此,便罚她一人罢。皮肉之苦、声名之损,纵是折损寿数,她也甘愿承受,只求莫将这孽债牵累到小娘身上。

这般想着,胸中愈发窒闷,喉头紧涩,几乎要落下泪来。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步声。她通过窗棂望去,见是穆丹,忙起身迎了两步,声线带着轻颤:“对方……可应了?”

穆丹缓了口气道:“那客人终是应了!只是……”

“只是”二字,使她的心猛地一提,先前的焦灼又翻涌上来,忙追问:“只是什么?”

一个时辰前——

穆丹焦急等待着,忍不住再次开口时,便听得对面男子开口:“可以。”

她刚松半口气,却又听他续道:“但我明日便要见到香。”

她脸上笑意倏然凝住。即便技艺再精熟的香师,一日之内创出新香方,也近乎不可能。

她张了张口,本欲诉述其中艰难,可擡眼对上男子似笑非笑的眼眸,到唇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穆丹定了定神,勉强道:“既如此,我便回去转告香师,请她尽力一试。”

“不是尽力。”男子打断她,“明日此时,我要见到成品。能成,血参归你;不成,这桩生意便罢。”

穆丹心下暗诧:这小郎君年纪虽轻,周身威压却重,每句话看似随意,却无半点容人商榷的余地。

她只得应道:“郎君放心,明日此时,定将香送到此处。”言罢,几乎不敢多留,行礼退出厢房。

时辰紧迫,她不敢耽搁,即刻赶往孟府,将对方要求一五一十告知沈卿婉。

沈卿婉反复翻阅小娘留下的香谱,寻思合用的香方。

然成品香与定制香原是两回事,这般既要浓醇又要清雅的要求,她亦是头一遭遇见,更别说一日之内须得制成。

她眉间凝着浓愁,擡手揉了揉额角,长长吁了口气,倚向圈椅,仍无半分头绪。

“娘子,先用些点心罢。”含香端着描金漆盘轻步进来,盘中栗子糕犹带温气,“垫一垫再想也不迟。”

沈卿婉轻轻摇头,此际哪里咽得下。

含香见劝不动,只得暗叹,静立一旁。

沈卿婉又默想片刻,目光无意落在那碟栗子糕上。

忽而想起先前为与孟玦亲近,做了点心送去,后又赠香囊,随他学诗……二人之间,确比之前近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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