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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故人往事复又提 ——是我攀了高枝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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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故人往事复又提 ——是我攀了高枝

本就不宽敞的马车又添了一人,显得更加压抑逼仄。

马车内透着一股沉重的寂静,压得含香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偷偷擡眼在二人面上打了个转。

一个朗目疏眉,神仪明秀,帘子外映进来的绛紫色恍如加了一个顶上圆光,似是宝殿里供养的金佛,使人不敢动了沾染的心。

一个般般入画,丰姿冶丽,像是仕女图中走出来的人物,一颦一笑尽是天然风情。

多么不相配的两人,偏生老天将人硬生生地凑到一块。

念及此处,她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

孟玦是从官署匆忙赶过来的,彼时他正翻阅着近三年来常平仓的籴粜记录,他捏着眉心,听见郑钧问他,“大人可看出异样?”

他淡淡道:“并无异处。”,心中却暗忖:“若说之前他还不确定其中有蹊跷,那看完这账簿,他敢确定那高价粮的事远不止那么简单。”

他摸着下颏,脸色带着一点笑,可是眼睛却没有一丝笑意,三年,三年里旧管、新收、开除、实在册记录是一模一样。

甚至可能不止三年……

他沉着脸,不知想些什么,直到长随绿松进来,附耳提了一嘴,说起今日是归宁日。

他才发觉自己竟将此事忘了,又不想起自己这位岳父便是惠和县的县令,想着此行也许能问到一些线索。

虽然他对眼前这位妻子说不上有什么感情,但作为丈夫,守人伦,尊礼法,归宁日合该陪同,此刻无论何种缘由,总归是他失了礼数。

他便先开了口道了歉,并解释道:“官署有些丢不开手的事,便耽搁了。”

沈卿婉有些意外地瞧了他一眼,她没想到孟玦会和她解释。

“夫君以政务为重,心系黎元、躬亲庶务,是颍州百姓之福。”

她知道孟玦在归宁日迟到并非是故意给她难堪,她此前打听过孟玦,也知晓他的一些事情。

孟玦虽出身侯府,但侯门深似海,里面的弯弯绕绕也是寻常人家所看不见的,为了考取功名,那些年日夜攻书不辍,常是夙夜匪懈、昼夜不辨。

甚至一面吃饼,一面读书,入了神,那饼沾到墨汁,都浑然不觉。

以致今日中了状元,那时的习惯也不曾改变,寅时赴衙、夜批公文,不曾懈怠。

而且就算他今日不来……她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沈卿婉悄悄掀着眼皮,飞快地看了他一眼,但最后他还是来了,她心中泛起一点轻轻的,泠泠的涟漪。

她坐在马车的角落里,半张脸陷在暗沉沉的黑影里,那眉与眼隐隐染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喜意。

孟玦本以为自己这位妻子可能会不满,甚至发一通脾气,没想到她脸上没有半分愠色,若不是他主动开口,她可能一句话都不会多说。

像是埋在沙土里的蚌壳,不希望别人注意到她似的。

这样平淡冷静的性子……

孟玦呼吸微顿,忽然想起那一夜,她慌乱的动作,泛红的眼眸……他别看头,耳尖那一抹红,谁也没发觉。

他心中忽而生出了一点疑惑,也许那夜是有什么误会不成?

沈宅。

因今日是新姑爷孟玦携五娘子归宁的日子,孟玦为颍州路转运副使,是沈阶的顶头上司,他对此极为看重,提前一天主母贾氏便主持着归宁的事情。

宴席安排什么菜,大厅里摆的什么花,家里的女使并家丁交代了一番……张罗了一天一夜,府中的人没个落清闲的。

两个身着桃红衣衫的女使正用掸子扫着廊檐下挂着的宫灯。

这一个道:“今天好大的阵仗,从早上开始,我这手就没歇过。”

另一个道:“那可不是,那新姑爷可是状元郎嘞!几年才出一个,如今不过刚及冠,就是四品转运副使,以后定是要回京封侯拜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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