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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夜色更深。

病房内的徐彦开完全没消停的意思，搬了把椅子在床前伺候，一会问许芊肚子饿不饿。许芊瞪他：“我又不是猪，那么能吃。”

一会又问她无不无聊，说讲个笑话给她听。

许芊说：“不要，你只会讲一个笑话，而且一点都不好笑。”

徐彦开也不管，干脆自作主张给许芊讲起自己家里的故事。故事太长，人物太多，许芊听着听着开始犯困，勉强撑着精神说道：

“你帮我打盆热水吧，我洗脸。”

“好。”

徐彦开乖乖去打水来，在床前帮她端着。许芊一边捋着头发，一边拿蘸过卸妆水的化妆棉轻轻擦拭脸，一张干净剔透的脸蛋出现在眼前。

清冷，破碎，又透着坚韧。

徐彦开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不带任何伪装地，展现在他面前。

只是眼下一团乌青难以忽视，他不自觉皱起了眉。

许芊察觉到他的目光，问：“你看什么？”

“看你好看。”徐彦开毫不掩饰直白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化妆好看，素颜好看，怎么样都好看。”

许芊笑骂了句：“神经。”

“真的不考虑换个工作吗？”徐彦开问她。

“这个问题，下午乔乔已经问过我了。”许芊把用过的化妆棉随手往垃圾桶一扔，认真思考了下，“我有在考虑离职。不过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行吗？”

“行。”

徐彦开觉得许芊现在在他面前的状态，越发地松弛自在了，不禁心情大好，哼着歌去卫生间倒了水，把嵌于柜体内的陪护床拉了下来，悠悠地往上一躺。

他在这过夜守着她。他没开口问，许芊也没拒绝。

一切就像心照不宣似的。

谁都没再开口说话，但也都没睡。病房内安静异常，门外过道护士推着护理车走过的声音清晰可闻，一片黑暗中，许芊忽然轻声叫他名字：

“徐彦开。”

“怎么了。”

“你之前问我的事，我现在有答案了。”

“什么事？”徐彦开两手枕在脑后，一时没反应过来。

“当时你问我愿不愿意试着和你交往？”

闻言，徐彦开呼吸仿佛凝固一瞬，他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屏住呼吸，等她的下文。

“我觉得，我们可以试一下。”

许芊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落在徐彦开耳中。他仍觉得此刻像在做梦，跑过去蹲在她床头，语气急切：“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被子被拉至脖颈处，许芊紧紧攥住边缘，又轻声慢语重复一遍：“我说，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嗯。”

“我就是你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