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堂堂正正、大大方方地去见姜虞 (1/3)
肃宁侯府若想捏死一个书生,有千百种法子,何必非要反诗呢?
还是说,真如萧魇所言,借着嫁祸学子一事,将反诗散播得天下皆知?
可肃宁侯府,怎么会有反心呢。
那可是当年跟着他清君侧、一路刀兵打进上京的从龙之臣啊。
但,一桩又一桩的事情,由不得他不多想。
萧魇捡起信,一目十行地扫完,脸色大变,慌忙叩首:「陛下明鉴!臣绝无半分排除异己、构陷肃宁侯府之心!」
景衡帝擡眼看着萧魇:「朕何时说你有铲除肃宁侯府之心了?」
萧魇不敢耽搁:「臣在清泉县查到反诗一事牵扯肃宁侯世子,如今这封信中又说严都指挥使临死前与肃宁侯府的温三爷来往甚密。两件事撞在一处,实在太过凑巧。便是臣自己瞧着,也像是在罗织罪名、有意拉肃宁侯府下水一般。」
「可臣对天起誓,臣当真不知严都指挥使那些混帐话,会与肃宁侯府扯上干系。」
景衡帝瞧着萧魇这副样子,原先心底那点怀疑,散了个干净。
萧魇都自己说出来了,那他还怀疑个什么劲儿。
「朕并未疑你。」
萧魇:这话,说出来陛下自己信不信?
景衡帝自顾自继续道:「严都指挥使的死,朕是吩咐影卫去查的,你并不知情。若真是你在背后捣鬼,就不会蠢到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反诗的事递上来。」
「两件事撞在一处,表面看是太过凑巧,实则恰恰说明你是清白的,真要排除异己,哪会做得这般显眼。」
「起来吧,别跪着了。」
萧魇是清白的……
那谁不是清白的?
肃宁侯。
难怪前两日肃宁侯府急召太医入府,他当时随口问了一句,太医只回说是心悸。
如今想来,哪里是什么心悸,分明是心虚。
心悸不就是害怕吗?
堂堂肃宁侯,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能让肃宁侯怕成那样的,除了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自知瞒不住了,还能是什么。
肃宁侯的幼弟,敢在严都指挥使跟前胡言乱语。
肃宁侯的嫡长子,又跑到清泉县搅弄风云,拿反诗做文章。
没有肃宁侯嘴贱,温三能知道裕宁太后委身于他的那些秘辛的细节?没有肃宁侯撑腰,温峥有那个胆量碰反诗?
说来说去,都是肃宁侯的错!
「臣叩谢陛下信任。」萧魇先郑重谢了恩,才站起身来。
景衡帝道:「你此番往返上京与清泉县,走的匆忙,难免有所疏漏。你再跑一趟,把清泉县周边府县里,与肃宁侯府有牵连的官员、富商,都细细筛一遍,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朕要知道,反诗一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肃宁侯府又究竟想做什么。」
「查这些隐秘之事,罗知府终究不如你的皇镜司。」
萧魇擡起头,面露犹疑:「可陛下……朝臣们至今仍揪着严都指挥使的死不放,逼着陛下拿出一个定论。臣若离京久了,他们若趁机向陛下施压,要您交出臣来,臣一时半刻也赶不回来。」
「臣不愿见陛下为难,更不愿见陛下受朝臣胁迫。」
萧魇依旧有些迟疑:「陛下,这样能行吗?」
景衡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严都指挥使在背后诋毁朕、败坏朕的名声,你说他该不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