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番外花满楼if线 （2/4）

郭襄静静地听着，心渐渐揪起来。

“我并不是一个让父母省心的儿子。”花满楼低声道，“我知道爹娘的心思。我目盲的事实无法改变，所以他们希望我能永远留在家里，在他们的羽翼之下。等他们走了，还有兄长侄子可以照顾我，让我一生无忧。”

“可我不愿意。”

他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

“我不愿意做一个只能依赖别人的废人，所以我努力适应目盲的生活，学着在没有光的世界里行走、生活、练武。后来更是不顾他们的担忧，坚持搬到百花楼独自生活。”

“父母兄长开始都很忧心，隔三岔五便轮着来看我。后来发现我确实能独立生活，才稍稍放心。”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苦笑。

“可我知道，他们心里始终放不下。所以他们常引我认识名门淑女，都是温柔贤淑的好姑娘，只是……”他微微低下头，有些赧然，“是我配不上她们。”

郭襄想说什么，却被他轻轻摇头制止。

“但上次回家，我和爹娘做了一次深谈。”

郭襄凝视着他，心中一动。

他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却还是坚定地说了下去：“我告诉他们，我恋慕了一个姑娘。”

郭襄的脸骤然红了，眼眶里还含着泪，却已忘了流。

“她聪慧善良，心地澄澈，看似跳脱不羁，实则比谁都重情重义。她笑起来的时候，像春天的阳光照进屋子里，让人觉得这世间一切都明亮了起来。她有时候很倔，明明心里难过，却偏要装作没事，有时候又很傻，总是为别人的事操心，却忘了自己也需要被照顾。”

他顿了顿，声音轻柔得像在说一件最珍贵的宝物：“我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姑娘。”

郭襄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却拼命忍着，听他继续说下去。

“我告诉爹娘，那个姑娘的家很远很远，远到我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带她回来见他们。”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愧疚，却更多的是一种坦然的坚定，“我可能会是一个不孝的儿子，我想陪着她，也许很久很久都不能回家。”

郭襄的眼泪终于再次夺眶而出。

她没有想到，花满楼竟然那么早就在背后做了这样的事，在他们都还无法预料未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家中，向父母坦白了自己的心意，做好了放弃一切的准备。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追上她，不知道她是否会接受，却已经把所有的路都想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想说“你怎么这么傻”……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化作无声的泪。

花满楼察觉她又哭了，却没有再急着为她擦泪，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她情绪稍微平稳，才郑重地开口：

“所以，襄儿。”

他叫得很温柔，却也很郑重。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的心。”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重得像一座山。

郭襄怔住了。

她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并不想用牺牲来换取她的愧疚或回报，他在告诉她：我爱你，所以我选择跟你走。但这个选择，是我为自己做的。因为如果不这样做，我的心会永远缺失一块。所以你不必感到亏欠，不必觉得欠了我什么，这是我的心甘情愿。

可正是这份“心甘情愿”，让郭襄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明明是那个拥有最多的人，却偏偏选择了最难的路。他不是因为没有牵挂才来的，恰恰是因为有太多牵挂，却依然选择了她。

这份情意，是如此的珍贵。

郭襄沉默了很久。

风拂过两人的衣袂，远处传来隐约的市井人声，襄阳城就在不远处矗立着，她的父母亲人都在那里等她回家。可此刻，她只想把眼前这个人看清楚。

良久，她擡手擦去眼泪，才缓缓开口，声音还有些哑：

“我也是个不让父母省心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