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深恩负尽 (2/3)
暗室又来了三个人,分别是连城、姒怀珍,还有才赶到的连倾明。
连城的佩剑本已出鞘,正要走上前去时,却被连倾明呵斥。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闻言,连城笑容凝滞,缓缓擡头看向她的母亲连倾明,但连倾明并未留意到这一出。
见此行景,连城深吸一口气,转而手执佩剑出了门,姒怀珍则是早已在门外候着。
至于阎嘉禾和盛听屿她二人,亦是悄然出门去。当下暗室里只剩昏倒的周旋久,和面面相觑的金恕和连倾明。
不知是无话想说,还是无话能说,她两人即刻便拔剑相向。
不需用神识探查便足以清楚地知道内里是何等的剑拔弩张。刀剑相抵声不断,又时不时听见乱成一团的金铃声响,令人很是心烦意乱。
过了好一会儿,突然恢复了宁静,独余滴答声。
走进去一看,一人缓缓倒在了地上,是金恕。而对面是双眼泛红的周旋久,她将这一切收之眼底,一动不动。
这处的动静总算被吵嚷了出去,巡守姗姗来迟,外面乱作一团,而连倾明却比她来时都要平静、淡然。
她蹲下身子,凝视着被痛苦裹挟的金恕,低声问道:“有容,你后悔了吗?”
金恕闷闷的笑了一声,迟钝地擡眸看向前方,然而她也不知自己当下到底想找什么,于是干脆放弃了。
此时,金恕的眼前浮现出许多人影,可她因抓不住,便看不清,最后眼前是一片黑,只剩下一个人——一身檀色衣衫,眉目分明,笑容清浅,用一根双色缎带束上的长发中有几缕白。
是她自己。
金恕想了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真的是她吗?
她转念一想。
欲言又止半晌,因感受到体内的灵力在流逝,金恕才道:“悔什么呢?要后悔的事太多了,都不知道该先为哪一件难过了。”
连倾明沉默了小半日,只应了一声“好”,不过金恕并未听到 ,因为在此之前,她失去了生息。
见总算结束了,连城冷脸走进去,看了连倾明一眼,发现她还在出神,便走到周旋久那方,一面摩挲着手中佩剑。
“连城。”
仍是连倾明在唤她。
“别忘了规矩。况且,这事并非是她的错。”
闻言,连城攥紧拳头,好一会儿才轻声应下。之后她也未曾动弹,只是默默地打量着周旋久。
寻魂术?为了这些人,还真是费心。
连城冷笑一声,将手搭在周旋久肩膀上,一面念起咒语。片刻过后,她将手抽回来,面色恢复如常,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怪不得这样坚持,还以为她又有什么谋算,原是顾忌当日种下的因果。这样说来,致使这一切以无可挽回的方式狂奔的人,应当还有吧。
连城虽这样想,但她没有却没有开口,也深知没必要去问。因为这事一了结,回了清和宗后,连倾明便不会再见她,遑论回答她这一问呢。除了恩仇,连倾明这个人便什么都不剩了。连城这个女儿对她来说其实也不过如此。
纵然离开得很是果断,连城并没有想好那处可去,因回忆起这几日打探到的事,她出了暗室后拐去了别处,来到一间屋子附近,推开了一扇门。
连城丢下佩剑,坐在床边看了那双眼紧闭的青年小半日,渐渐失神。而她的手在缓缓向上,将要落下时被一个声音唤住。
是姒怀珍。
“师姐,宗主要见你。”
连城瞥了她一眼,也不答话,只默默起身。不过才要走出去时,她想起什么来,便猛然回头,而姒怀珍正低着头,不知在为什么事忧虑。
“她不高兴时怎会想见我?”话音未落,连城召回佩剑,紧紧握在手中,一点点往上移,直至抵在姒怀珍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