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君问归期未有期 (2/2)
闻言,许遥眯着眼扫视起来,并未着急作答。
然而她挑的人并非为首的女子,也不是那较为特殊的那两人,而是在其中不太显眼,只与为首女子说过几句话,便不再吱声的那位。
随后许遥给出了解释:“她……好像是许家的人。一看到她,我的心就很是紧促,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依言,阎嘉禾也没多问,轻轻点头作为回应。
下一刻,她两手捏法诀,分别向两处落下攻击,一处直冲那群人,另一处则是盛听屿所在。盛听屿接到信号,镇定自若绕出来。而后她二人一前一后各自拔剑攻上去。
那群人中纵有功力深厚者,与阎嘉禾相提并论还是差的远了些,因而只几招的功夫便接二连三被她撂倒在地,昏迷不醒。最后便只剩下秦明齐的那两位亲信了。
谁曾想,那两人倒是不恋战,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石,用力往地上一砸,那玉石才落地便瞬间炸开,浓烟瞬间包裹住整片密林。
阎嘉禾突然道:“动手。”
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许遥手执佩剑就着这烟雾藏匿行踪,迈着灵巧地步伐来到要找的人面前,随后朝她脖子用力一劈,便把昏迷的她给抄起身子抱起来给带走。
此时,两方遥遥相对,对面无声无息之间多了一人。
来人并不陌生,只是着实叫人想不到,竟是秦明齐。
秦明齐原是有些不快,正看向亲信打算问问是什么事儿这样紧急,谁知两人皆不出声,只稍稍擡了擡下巴,示意她看前面。
正值风起,将迷雾给吹散,秦明齐得以看清情况。
许遥才将女子给抱紧,下意识擡起头想要与阎嘉禾商定个对策,倒正好与秦明齐对视,两人仿佛僵住一般,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秦明齐似是难以置信,她那双仿佛埋藏着深不见底的秘密的眼睛此刻闪着微光,嘴角却是艰难地扬起来。
许遥深吸一口气,将人交给阎嘉禾,随后握紧剑不由分说朝秦明齐而去。
这一出打了秦明齐一个始料未及,她仓促躲开过后,便召出自己的佩剑迎击,刀光剑影并灵力余波不断向外泄,铿锵声一阵又一阵,两人谁也不让谁,就是难分高下。
阎嘉禾给了盛听屿一个眼神,示意他守着,而后把女子放在树边靠住,她自己则去将剩下那两人给击晕。
事毕,因见那边并未分出胜负,许遥因身上的陈年旧伤逐渐要落了下风,阎嘉禾立即收住剑,两手交叠运转灵力,召动轻巧的锁链绕住许遥的胳膊,将她给拉了回来。随后长臂一揽将那女子给抱稳,纵身一跃落在剑上,回身看了盛听屿一眼,御剑离去。
因见秦家的人没再追来,阎嘉禾便问起接下来该去往何处,许遥想了一想,指了个方向,“没患眼疾前,我曾在外买过一处私宅,只是许久没有打理,但暂时落个脚不成问题。”
为许遥和被带回来的那姑娘疗伤,加之打扫屋子,费去些时间,待三人安静坐着已是将近晌午。正说着话,靠床边最近的许遥才说完话,正静听阎嘉禾回答时却是隐隐约约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回身一看,那女子已经醒了过来,靠在床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笑容中爬满了苦涩,令人难以忘怀。
“遥遥?是你!你真的还活着。”女子颤抖着伸出手,不停地上下打量许遥。
见状,许遥从椅子上起身,来到床沿坐下,而后轻轻将手搭上去,不过并未出声,同是在细看眼前人。
不愧是旧识,许遥再怎样努力掩盖,举手投足间的陌生感还是被女子敏锐地察觉了。
因此,许遥便暂且咽下问起女子伤势的话,按照女子的要求说起自己这一路来发生了什么事。
女子听着纵是难过,还是很快接受了现实,而后把她的过往缓缓道出。
她原是许遥的第一任护卫夜雨时,先前许遥在家中时便是由她保护,两人彼此关心互相珍惜度过了十个年头。而许遥的现任护卫夜有期是她的姐姐。
夜雨时才说到这儿,许遥脑中闪过无数画面,只可惜抓不住,反而整个人疼起来,待好些才眼含热泪重新开口:“我听她说,你当时为了保护母亲和父亲死在那个夜里。后来我向阿期问起这事时,她很是伤心从不肯提及,又被带到了你的棺材旁,我便当了真。原来,你也还在,而且就在我身边,我却像个傻子,一点都没察觉。”
听到这话,夜雨时一面温柔地替许遥擦去眼泪,一面说道:“不怪你,这其中发生了太多事,而你当下又忘了。别哭,其实我们很早就团聚了,虽然没有个正经的见面。”
许遥愣住,疑惑地擡起头,翻找起少之又少的记忆,渐渐想明白其中关窍,便成了哭笑不得。因说道:“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阶下囚要活下去没得选。”夜雨时捧住许遥的脸,轻声说着,“那你的眼睛呢,终于能看见了?”
“嗯……我去寻了尤在前辈,她替我解了毒。”许遥带了些哭腔,发觉自己甚至说不了话,只得停住,待好些了才继续注视着夜雨时,“这两位是我的恩人也是新朋友,先前正是她二人在山崖前救下了我。”
“多谢两位道友。”夜雨时恭敬地向阎嘉禾和盛听屿说道。
“小事。还是说回要紧的吧,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阎嘉禾道。
闻言,夜雨时长叹一声,“一语道不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