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坚忍 (1/2)
坚忍
听医师回明灵山镇上伤者的恢复情况,阎嘉禾分派好事务,想起梁择来,便与盛听屿一同去瞧瞧。
谁知到了她家附近,竟没找见人。才唤来命守候在此的暗卫一问,得知她是去了绿湖。
两人谈着话从小径走过去,还没到跟前,远远瞥见一抹熟悉的衣角。
再一看,少年仿佛郁闷不已,半躺在石面上,下方静水缓缓流淌,而手却是无处安放,不知不觉间忧愁被搅弄得越发深。她正随意拨弄水面,一时不察被冰了一下,旋即愣在原地,不知是想起什么,隔了一会儿才把手收回来。
长风吹走沉寂,芳草摇曳不停,偏生少年的心,貌似远不如看着那般平静。绀衣、丽容,耳间佩着一对白玉耳坠是别样的意味,这人不是梁择又是谁呢?
不过,此时她瞧着不太对劲,反手握刀在不断比划,隐隐散发出沉郁的气息,将刀挥出去时竟带出几分杀气。
见状,阎嘉禾轻抚剑鞘,默默与盛听屿对视一眼,并不打算走上前,选择先观望一下。
谁知,下一刻梁择失了神,用另一只手碰刀尖,划出一道口子,鲜血淋淋。
阎嘉禾不再隐匿气息,待到梁择发现她的存在时,已被偷偷绕到背后的独酌给打晕。
“嘉禾,为何要令我动手,梁姑娘只是有顾虑而已。”随同阎嘉禾返回时,独酌时不时低头看看被她抱在怀中的梁择,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了。
“焉知她的顾虑是否有一半归功于别人在作祟?况且此次前来,并非为这事烦忧。先替她彻底除去秦栖和季浮云留下的灵力气息,之后才有心力谈更重要的事。”说着,阎嘉禾瞧见梁择因手上包扎好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便令独酌放手,自己将她放到佩剑上躺着送回屋中。
依旧是相似的形景,阎嘉禾和盛听屿二人,翻心法的翻心法,走神的走神。
大约过了一刻钟,梁择慢慢睁开眼,将身子靠在床头,看向坐在不近不远处的阎嘉禾她二人。
两方对视一眼,梁择率先移开视线,低声说:“我不会死。”
“至少现在不会?”阎嘉禾将夹在内里的一封信拿出来,随后把古籍合上丢在桌面,原要做些什么,然而下一瞬又打消了念头,此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沉吟片刻,才道:“身上的伤养好了,那你的心呢?”
梁择几乎没什么力气,将头靠在双膝上,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待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话,不禁叹了一口气。梁择沉默半晌,像是鼓起了勇气,擡眸看向阎嘉禾那处,谁知她的目光早就停留于前方。
阎嘉禾的声音平稳,还带了些不自知的温和,一面注视着梁择,一面给出解释:“沉溺于过去始终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而现在一切皆有可能,只掌握在你手中。”
之后阎嘉禾把先前加固封印一事也告知于梁择。
在这期间梁择依旧是静默无言,待阎嘉禾话落,她独自斟酌着听到的消息,而后一句话也没问,只低声念着“空隐山”三字。
“我的伤当真有那么要紧吗?”梁择突然问道。
闻言,阎嘉禾先是端详了眼前人片刻,这才作答:“是也不是,最好的方式是寻个清静地,理清楚是非。”
这话听着有些空泛,更不像是阎嘉禾在对事情上心时,会说出来的话,因而梁择起先有些不解,待细想了一会儿,便是存有疑虑。因说道:“清静地是什么,是非又是什么?”
阎嘉禾气定神闲将信笺推过去,令其平稳落在梁择手中。
先前便能看明白,阎嘉禾纵使决心要管些与其似乎没什么关系的事,也不会处处代劳,当下这封信自然不是写给梁择的,可是又为什么要送到她手边呢?
原在心中推敲不停,却见阎嘉禾站起身,走到窗前凝神看向窗外小半日,“愿意的话,就请拆开看看吧,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说毕,她一手拿起翻了将近半成的心法,招呼着盛听屿离去。
然而阎嘉禾才走到门口,便回过身来,与梁择说:“镇子上的事已了结,昨日烟云观已通晓各宗门,该怎样就怎样。我流云派当下便负责为这件要务收尾,去会会传闻中的那两位。姑娘若感兴趣,便随我去空隐山,那处也算是疗伤圣地。”
梁择无言。
逐字逐句听下来,恰好映照着心事。每个字都认识是没错,然而组在一起,怎么就好像听不明白呢?
因见那抹高挑的身影将要远去,梁择喃喃道:“其他的呢?”
至于什么是其他,什么又是要紧,她真的能想明白吗?又能做些什么吗?一切都是问题。诚如现在,她问出这话,本没期待能得到回应。
谁知却远远听见阎嘉禾说:“至于其他,一切有我,无需担心。”
在去往烟云观之前,阎嘉禾仍得在清幽山停留,仍是去找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