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愿望 (2/3)
看了那一盏又一盏烛灯小半日,阎嘉禾才想起还没给地衣施个清洁术,将其收回来,正要动身时,却见盛听屿已经想她所想,如今正要递到她手边。
“分工协作,挺像一回事。”阎嘉禾笑了一声,迷蒙的面纱下,那双极为传神的双眼透露出些许倦怠。
可是她两只手腕处灵力汇集,像是时刻准备着有所作为。
那到底为什么而惆然呢?
谁知道呢。
盛听屿回身看向她,温声问:“说的应当不是我们吧?”
寻了个亮堂地儿坐下休息,又是低头看了先前那白纱小半晌,阎嘉禾这才摇了摇头,随后却又点了点头,说道:“谁知道呢?”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俱是三分嗤笑半露不露。
“她们既要估量,那我们就算账去。”阎嘉禾捧住脸,缓缓闭上眼,待重新睁开后,仍旧是那个淡然自若的她。
这时,发觉先前随意绾的头发散开不少,阎嘉禾懒怠动弹,便让盛听屿来帮个忙。
谁知先前得闲时的胡思乱想并非虚妄,他亦是个手灵巧是灵巧,能拿刀剑,不过做起细碎的事来同样会犯难的家伙。
因而,接过木梳之后,将心平气定融为习惯的盛听屿身上散发出诡异的安静。
而后,在阎嘉禾疑惑但又惊恐的注视下,他用缎带替阎嘉禾束好发。
至于成果,比之阎嘉禾自己来,不能说是更为细巧,某种角度来看,离惊为天人也不远了。
这一出原在预料之外,适才的忧郁难忍却是恍如隔世。
虽是如此,阎嘉禾还是笑眯眯道了谢。
…
出了地宫,再度感受天光竟有些刺眼。
站了一会儿过后,见盛听屿投来问询的目光,她以手指向右侧。
顺着瞧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盛听屿还没来得及问,阎嘉禾已读准了他的心思,先一步开口:“正是没有才有蹊跷。”说着,阎嘉禾召动独酌刺向前方。
不知碰上了什么,转瞬间,砰的一声炸开,方才还温暖如春的天一下子变得阴沉沉的。
绿树成荫,两边的枝干紧紧缠绕在一处,绕成一个圈来,上方挂满了寄名符。走近细看,找见不少熟人。
随后阎嘉禾望着符上写下的陌生又熟悉的姓名,陷入沉默,轻轻托住看了一眼写下的住址便走开了。此时她原在走神,一边想着先前回忆起的诸多往事,一边定夺接下来该如何行事。然而目光掠过身侧,才走过去,便折返了回来。
正好起风,将寄名符吹得摇晃不停,不再动弹时,名讳那一面恰好与两人相背。盛听屿一行伸手将其转回来,一行随口说:“有东西?”
“正是有才奇怪,早该确定的。”阎嘉禾一只手捂住额头,默默看向远方,晨钟暮鼓近在眼前。
话音刚落,得以瞧见上方写下了些什么--晋烛留。
伴随这一出落幕,寒意消逝,迟来的暖意攀上指尖,涌入心涧。站在树荫下,天光与流云共徘徊,似是拿不定该落在哪处。
然而就在这时,葱郁的枝叶停止摇摆,四周发生变化,替换上截然不同的色彩,一位少年从中走出来,静悄悄地站在湖边,凝视倒影出的影子。
清澈又模糊。
再一看,她的双眼已泛着泪光,两行清泪无声无息淌下。
奇怪的是少年并未察觉到阎嘉禾和盛听屿的存在,瞧着直愣愣的…或者更为准确来说,是失魂落魄。
“回忆?”阎嘉禾看了一眼盛听屿,随即走上前去。
此人正是方才还在念着的晋烛。
不对,深究起来,此时的她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