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此起彼伏 (1/3)
此起彼伏
“栖梧是?”盛听屿将画笔收好,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便问道。
“梁姑娘的姐姐。”
闻言,盛听屿若有所思般点头应下,待回想起什么来,疑惑地凝望着阎嘉禾。
为何这般笃定?
显然是读出了盛听屿的不解,阎嘉禾却并未着急给出解答,正想着令双眼松缓松缓,恰好瞥见画纸上画中人的一角,便不禁笑了笑,随后以相似的神色将盛听屿盯着,等待一个答案。
不过,两人尚未计议出个所以然来,在这凉夜间,又有声响传入耳畔。
找寻到源自哪处,竟是从窗外来。
顾虑着梁择此时身子不大好,阎嘉禾没再动窗户,镇定自若擡起一只手,施了个小法术落在油纸上。因而这间孤冷的小屋顺其自然迎来了它的第三位客人。
一只通体雪白,唯有喙上有点点灰的小鸟落在桌案上,待抖落下身上的水滴,便四处张望,找着梁择过后便要来到她跟前。不过没等它扇动翅膀飞过去,就被察觉到它想法的阎嘉禾给伸手拦住了。
“梁姑娘需要休息,有什么事何不明日再说,或是肯信我们,便让我们转达。”
闻言,小鸟用爪子挠了挠脑袋,并未着急作答,观察力好一会儿,这才松口应下。随后它变戏法似的从自己那暖绒绒的毛发中翻出来一个小匣子放在了桌上。
别的倒不应当多说,只是匣子上贴了一张纸条,上方写着一行字:梁择和丛音留。如此,倒让阎嘉禾又有了主意。
小鸟眼中只有梁择,自然未曾发现这段小插曲,过后它站在桌上看了梁择好一会儿,才轻轻离开。
“它从哪儿来的?”盛听屿将小匣子取来放到梁择枕边过后仍望向窗户。
阎嘉禾正默默思量,隔了一会儿待拿定主意才想起来作答:“万路门。”
“哦?”盛听屿以手抵住头,笑而不语,静静看着身边人。
便见阎嘉禾缓缓拍了拍掌,轻柔迅速,甚至不及窗外枝丫被抚弄时分明,唯有灵力四散带出三两微风证明这一切并非幻象。
下一刻,阎嘉禾身前站立着一位高挑健壮的少年人,她一面将佩剑收回腰间放好,一面静听阎嘉禾吩咐。
…
时间数着数着便过去了,期间因见梁择迷迷糊糊醒来了一回,观其面色已无大碍。
想起知镇提及的庙会,阎嘉禾想了一会儿,认为还是得走一遭,因而留下一位护卫陪着梁择。
寻到笑语盈盈处,将近辰时。
看了好一会儿,阎嘉禾便越发明白辛前辈为何对这庙会格外坚持。
虽然此处的住民自己也在打趣灵山镇的寥落,一旦对上现实,总会黯然。可惜流逝的岁月不允许他们在原地迟疑。当下一看,仍留在镇子里的人不过走几步路便能认全。
也难怪那日去往梁择家中一路上荒草丛生,所到之处皆是静谧无声。
不过此时有这么个大日子到来,大家聚在一处还是会高兴许多。
说是庙会,更像是来到了集市。
人群中,昨日见过的辛姑娘正耐心操办着事务,左左右右仔细巡视若有不妥便商议着解决,不论难易,皆是平和从容。
当下她才帮一位小少年处理好了麻烦事,还没歇下半刻就又要忙碌去。不过在看见阎嘉禾和盛听屿时缓缓停下脚步,含笑朝两人走来。
由辛姑娘导引,两人得以见识到许多新巧的小玩意儿。后因不愿让辛姑娘劳累,阎嘉禾便提议让她们自己去走走。
彼时和风丽日,阎嘉禾却是浑身凉丝丝,大脑闹哄哄的。愣了好一会儿,不禁回想上一次踏入繁华地是什么时候,结果想了小半日都没个答案,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身边,盛听屿亦有些不适应纷扰,两人一合计转身找了个安静的林子休息。
林中时而有成群飞鸟穿过,当然多数时候是阎嘉禾和盛听屿的交谈声,两人依旧各忙各的事,不过得空就瞧对方一眼,或是将目光投向前方支起来的一个又一个小摊子。
盛听屿依旧在为作画忙活。而阎嘉禾,给独酌分派完事务之后,找来昨日还剩下一些没翻完的古籍来阅读。现下她因心中有事,反而沉吟居多,那书也不过翻了十来页。
至于盛听屿,他瞧着专心致志,实则亦是一心二用,连手中画笔落下都未曾发觉。还是阎嘉禾合上书之后给他拾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