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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生死有命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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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却见陈淮猛地攥紧一只拳头,而阎嘉禾手中的独酌竟是要弃了其主阎嘉禾,往他那处去。

而后,陈淮成功拿到抢来的佩剑独酌,他的手臂却难逃鲜血淋漓,撒在蔫蔫的青草上。因见阎嘉禾似是满腹狐疑,陈淮慢悠悠说道:“古往今来,剑多是认最强者,是它懂得审时度势罢了。”

“若你是最强--又何必着急忙慌处置了我?是在担心我会做出什么事来,撼动你的存在吗?”阎嘉禾一面躲开攻击,熟稔地捏起法诀朝陈淮打去。

这一下便是落在了陈淮的手臂,令他本就可怖的伤势不断加重。

“你…不可理喻。”

听到这话,阎嘉禾嗤笑连连,“究竟是我不可理喻,还是你们党同伐异,不配为人、为神。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这游戏既要我陪你玩,便得听我的。”说着阎嘉禾聚起金之力,一掌落在陈淮胸口,没等陈淮反抗,再次落下又一拳,“自记事起,若我肯计较,还没有谁真敢对我指手画脚。”

将陈淮逼得连连败退,撞到身后的树上,阎嘉禾停住手,将灵力散去些,仍冷眼看着他。

谁知,因剧痛半昏半醒的陈淮忽然睁开眼,将手中的独酌抛回阎嘉禾手中。

下一刻,痛彻心扉的便成了她,心跳声如闷雷,在昭示早已感知到的死亡即将来临。

不仅是身上的痛,她的识海中,聚集于神识周边的灵力竟是在消散,那颗炳若日星的金丹在不断产生裂痕。将要彻底破碎时,被重新调动的灵力护住得以终止。

彼时,阎嘉禾头晕目眩,只依稀听见发间珠翠摇曳的声响,她下意识复上发链,金色麦穗竟真成了一道光,替她挡下陈淮的攻势。

是母亲阎司远的力量,她虽然离开了,但仍在保护阎嘉禾。亦照出了在暗中窥伺的光影--一个身形模糊的人两手渡出源源不断的丝线,逐一落在陈淮身上。

见状,阎嘉禾冷哼一声,重新聚起灵力击中陈淮颈部。

就着陈淮晕倒的这点时间,阎嘉禾看了看手中熟悉又陌生的独酌,“背叛我?还是不得已?”

她的疑问没有得到回应。

阎嘉禾叹息一声,将手放在剑身,尽管随着不断增加气力,身上的痛楚也在不断放大,她依旧坚持了下去。

最终这把金刚不坏的宝剑,断成碎片落在草地,沾染上不知是她的,还是陈淮留下的血迹,失去先前的光彩,落于平常,甚至是极为不起眼。

期间,阎嘉禾一动不动,将全情收入眼底,泪水与回忆混杂在一处一同碎裂,转而消失不见。

“竟是这样吗?”阎嘉禾呢喃道,伸手探向心口,直到仍旧感受到金丹的存在,她才彻底游出即将把她吞没的深海,随后黯然离去。

叶面亮晶晶的露珠缓缓滚动,折射出明光追寻着阎嘉禾离开的方向,而后重重滴落在断剑上。

当下要思虑的太多了,阎嘉禾只能下意识往前,却不知怎样才能避开不知是否会穷追不舍的陈淮,更不知该如何才能挽救自己的生命。

跌跌撞撞之中,她来到一个湖泊前,凉风拂面,虽柔和,但当下的阎嘉禾难以去静下心感受,只得愧疚地遮住脸庞,让自己的泪水借由当下匆匆滑落。

而再次擡起头来,她已将清泪擦干,一双银瞳仍旧焕发着光彩,不论怎样磋磨,都不会消失。

然而藏在身上的令牌突然发热,从乾坤袋中飞出,也不容阎嘉禾抓住,硬生生砸在地面。

一切是巧合吗?如今,阎嘉禾更不会信了。

与此同时,一段皮影戏浮现而出。

仍是陈淮,不过上方的他先前便得到了令牌,来到遗光秘境跟随指引来到此处--跃入水面,找到进口来到渡灵海岸,进入深海获得护身符长生玉,也叫南海琼玉,可谓是风光无限。

一个匆忙身影靠近,皮影戏中断,阎嘉禾才将令牌取回,便又见到了陈淮。

发觉令牌仍在发热,甚至灼伤了她的手,阎嘉禾笑意凝住。“原是如此,竟是如此。”一面低声说着,阎嘉禾平静地与陈淮对视,因见他在闪躲,心中的厌弃不断加深。

“你的金丹都破损了,再与我相对,下场绝不会好过。”

躲开陈淮迎面的一掌,阎嘉禾估量着所剩的灵力,说道:“毫无选择的不是我,当下该被问话的人是你。”说毕,阎嘉禾以灵力化为剑刺入陈淮胸口,任鲜血溅在她的衣摆。

随后她在陈淮震惊的眼神下再次运转寥寥无几的灵力,再次捏法诀。而这次,她把令牌包裹住,将其打入深海。

做完这些,她已力竭,身子险些站不住,不过仍强行擡起头,直视眼前人,似笑非笑道:“说什么各凭本事,只有我等当了真,可笑啊。”

“那…现在我问你,取我的性命和取走令牌,只能选一个,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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