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2/7)
到达病房后,陈冕径直走过去:“姐夫,我来了,你可以休息休息了。”
其实这些天江鹤洲一直是睡在病房里的,一开始他因为手腕上的伤,医生不准他离开医院。最近他可以办理出院了,但也还是没走,一直就这样搭了张小床在他姐身边陪着。
陈冕说话时,眼神不由扫了一圈病床四周,他总觉得今天好像少点什么,想了半天,他忽然问:“姐夫,你之前摞着的那些书呢?怎么一本都没了?”
“刚才你不在的时候,我叫医院的保洁过来拿走去清理了。”
“拿走了?”
“嗯,今天过后,它们就没用了。”
陈冕觉得他姐夫这话说的神神叨叨的,他一点听不懂的感觉,可到底他也没再多问。
江鹤洲后来去病房里的卫生间换了套干净的外穿衣服,再出来时,陈冕看到他身上全部换成了黑色。
他有些诧异,姐夫虽然平日性子冷,但好像穿衣服方面,一直挺阳光的,除了冬季的大衣以外,他从来没有刻意的穿过一整身黑色。如今黑衣黑裤,头上甚至还戴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
“姐夫,你这……”
江鹤洲知道他在问什么,很随意地回:“没事,出去办点事情而已。”
说着,他提步走到病床前,当着陈冕的面,俯下身吻了吻楚鹿语苍白的双唇。
“宝宝,今晚我或许可以回来,也或许回不来了。如果回不来,那我们就两三天后再见。”
后面的话他是在她耳边压低声音低语出来的,陈冕只听见他似乎和他姐说了什么,但具体内容他没有听清。
临走前,江鹤洲同陈冕说:“晚上你姐如果醒过来,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陈冕就了一声好,但等男人走了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他姐……醒过来吗?
可是自打他姐被送来医院后,她就没再睁开过眼睛啊,如今医生还下了病危通知,这种情况……人还可能会醒过来吗?
江鹤洲出了医院后,便直奔停车场,他在车上给张既庭和季沉分别打了一通电话,后面又给江母打过去。
江母前几天才来过医院看他和楚鹿语,这会儿她在听筒那边,语气有些意外。
“鹤洲?”
“嗯,妈妈。”江鹤洲握着方向盘,表情平静地看着前方,“我公寓的密码改过的你还不知道吧?”
“不知道,只记得之前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现在是鹿语的生日你记一下。”
“好。”江母应声后,又问,“不过你忽然告诉我这个做什么?”
“过些天可能会有律师去公寓那边,我和他说过了,如果我不在,叫他找你帮忙开门。公寓里的保险箱有一些文档,到时候你交给他就好。”
江鹤洲声音平静,完全没有一点异样,但江母还是有些奇怪,最近儿子都在医院守着儿媳,一步也不肯离开,今天怎么忽然莫名其妙提起这些事情呢?
“鹤洲,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江鹤洲扯唇无声地笑了笑,声音比刚刚轻快了一些,“没发生什么,您别多想。”
说着,他只顿住一下,再次开口:“妈妈,我知道大哥的事情,爷爷那边肯定因为我给了您很多责怪,您一句都没和我多说过,但我知道,前阶段您一定过得很不好……辛苦了,妈妈。”
江母在那边沉默许久,江鹤洲听到了微微的啜泣声,等电话那头再传来声音后,她已经带了哭腔。
“小二,其实你大哥的事情上面,妈妈从来没有真的怪过你。之前确实碍于你爷爷的原因,妈妈不敢和你多说什么,但好在你都懂,你全都懂。”说着,江母低低的哭声传来,“小二,妈妈如今只有你了,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这段时间儿子因为儿媳生病的事情,反应太过异常了。除了最开始的割腕以外,他后面许多举动和整日里周身弥漫的静静的死气,都让江母很担忧。今天好不容易母子俩个有机会这样聊天,她便忍不住想多和他说说。
江鹤洲在这边沉默了几秒钟,简单的“嗯”了一声之后,没再回其他的。
挂了电话后,他望着前面倒数读秒的红灯,隔了许久许久,低低说出一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