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长陵 (1/3)
长陵
三日后,晚明月二人来到长陵,人烟稠密,风光无限。二人慢慢步行,路过一处住宅,挂红绸,贴喜字,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门口站着管事的,见他二人意气风发,好一番的英雄气概。主动搭话,邀请二人进来坐坐。
晚明月远远看着这红绸、喜字,内心就欢喜不已。她用眼神询问风清许意见,便笑应下。跟着其他贺客进来,二人从身上找出一份合适贺礼。
机灵的仆人带他们入座,他们这桌都是些年轻人,相识起来很快。
忽听鼓乐叠奏,有人高喊:“来了!来了!新娘子来了!”
一顶大花轿停在门口,日光照耀下喜庆洋洋。喜娘扶着新娘子进来。
晚明月一对眸子倏地沉下:“为什么要绑住新娘子的手脚。”
和她一桌,互相报了名的周明远道:“姑娘有所不知,这新娘子的爹欠了刘员外一笔私债,到了日子还不上,便拿小女抵偿。”
晚明月听了,怒道:“好狠心的父母!竟拿自己的骨肉还债。”
闻言,周明远微微张口,似要说什么,和他一般大的年轻男子肘了他腰,和颜道:“他不会说话。晚姑娘你误会了,那新娘子我认得,是那西道街卖汤圆李大伯家的独女,哪里舍得把人往火堆里推。再说,欠私债,也是因为前两年新娘子生了大病,前前后后花了不少银子也没治好,好不容易寻得一丹修,银子不够买药,这才找刘员外借。”
周明远一旁点头道:“他说得对。是我话没说清楚,让姑娘你误会了。”
风清许瞅一眼高堂上,衣鲜亮丽的两位,冷笑道:“欠了多少银两。”
周明远回道:“原是欠银六两,现已归还了三两。每年利息却不变,两年未还。现下共欠七两。”
“七两不过是明面,刘员外手下有一个叫商镖,常以欠债为由,白吃白喝李大伯家的汤圆——造孽啊,这刘小公子连拜堂力气都没有。”那年轻人接道。
堂屋里,凤冠霞帔的新娘子身侧,是一只雄鸡,绑了双脚窝在脸蛋略显幼稚男子怀里,头顶的红冠艳红似火,羽毛尽显烘暖。
周明远冷笑道:“可笑,可笑。冲喜这么有用,何需大夫、丹修,犯了病,离了再成过不就好了。”
“糊涂话。”年轻人道。
晚明月听罢,气冲斗牛。心道:“世上竟有这么荒唐事!”攥紧拳头,欲救无辜姑娘,突然之间,手腕被人抓住。
“为何拉我?”她对风清许好颜色道。
“你稍等我一会。”风清许手指夹着一片鸡毛。
晚明月微微一惊,什么时候拔的。
风清许将一张符纸包好鸡毛,再拿一个木偶人,简洁分明的轮廊,肩、肘、腕、膝等处转动极灵活。包好的符纸按在木偶人心窝上。
片刻后,木偶人摇晃一变公鸡模样,细细看看和堂屋里那只公鸡甚相似。
喜婆清了清嗓子,欢天喜地地喊:“二拜高堂——”
红盖头遮住了新娘子,就在她被按下跪地,所有宾客忽然惊呼。
红盖头飘落在地上,露出一张清秀又带三分稚气的少女面容。
少女眼圈泛红,擡起眼帘来,瞳眸一张。
身系大红绸的一只雄鸡,扑楞着翅膀,冲向高堂端正的刘员外。
事情发生在电石火花之间,刘员外呆呆出神,两条胳膊下意识地擡起来护脸。耳边是雄鸡震耳欲聋振动翅膀声音。
刘员外惶恐地挥手,想赶开这只发了疯的雄鸡:“来人啊!快来人!把它给我拿开!”
机灵、胆大的家仆上前抓。雄鸡跳上桌,打翻桌面的茶杯,刘夫人大叫一声,从椅子上弹开。
刘员外惊魂未定地站起身,华贵的衣服被雄鸡爪子撕出一道道痕,正正好好“小人”二字,瞧见的宾客中不少人扑哧一笑。
刘员外羞红了脸,捂着胸口,气恼道:“给我抓住它!这该死的东西!”
一群家仆冲上来,雄鸡在他们当中横冲直撞,喔喔地叫个停。好不容易落在地上,因为绑了腿,雄鸡走起路来,款步姗姗,当真是滑稽、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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