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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Boulevardier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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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时老板,这枚戒指……”傅行止走过去拿起来,套进右手小指严丝合缝,确定眼前戒指就是他落在时晏办公室的那枚,“送我吧。”

时安轻轻将调好的酒放到桌上,才过来剥下他手上的戒指,“不行,不能随便送人。”

“哦——你该不会是那种传统的男人吧?”傅行止没反抗,“就是觉得只有求婚才能送戒指的那种人。”

时安思路被他带跑,“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很好。”傅行止握住他手腕放平,“不要动。”

时安不解,但听他的没动。

傅行止用小指穿过他捏着的戒圈,“现在,你要向我求婚。”

“啊?”时安懵住了。

傅行止收回手,戒指又戴在了上面,他眉头皱起:“我不愿意。”

时安瞪大眼睛,瞳孔中央,傅行止一秒恢复笑吟吟的模样,“好了,现在戒指归我了,而且你和我还是清白的。”

半晌,时安还沉浸在震惊里:“不行吧……”

“哪里不行?”傅行止倾身向前:“求婚不行,还是我拒绝你不行?”

“戒指送你不行!”时安终于反应过来,倒退一大步后颇为生气地向他张开手掌,“你的行为属于侵占他人财产,如果物品价值超过一万块,在长临是要坐牢的。”

他只是代为保管,要是失主回恒时找这枚戒指,他还得物归原主呢。时安非常警惕地把戒指放在了酒柜深处最高的格口,看看傅行止,又不放心地将Hi鸥胸针也挪上去。

傅行止憋笑辛苦,嘴上故作伤心:“这就是时老板的待客之道吗?”

“这就是社会闲散人员的生活吗?”

傅行止回过头,程应寰的脸扭曲成一道具像化的阴阳怪气,他身后,贺铭扶额:“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那就是你的。”

“不觉得他很好玩吗?”

傅行止带他们去二楼落座,回头看见时安站得远远的,端起刚给他调的酒自己喝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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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个人吧。”贺铭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时安不知是窘还是气,耳根到侧颈一片红,“别残害祖国的小树了。”

程应寰补刀:“但凡把你那拈花惹草的本事用到孙宏毅或者刘忠身上,你何至于此。”

“你也说了是拈‘花’惹‘草’。”傅行止脱了外套,里面是件松松垮垮的荡领毛衣,处处没正形。“孙弘毅得五十了吧?老帮菜勿扰,我挑食,谢谢。”

“巧了,他今天刚过四十岁生日。”

程应寰调出孙弘毅的朋友圈页面,刘忠和傅行止见过的那位秘书,也就是孙弘毅的妹妹一左一右环绕在他身边,老婆孩子远远缩在角落,孙弘毅的笑脸比蛋糕寿桃旁的生日快乐大红字还要刺眼,配文“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傅行止嫌弃地躲开他的手机屏幕,“我四十岁也会变成这副德行?那我三十九自杀算了。

“‘亲爱的朋友们,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结束了为期29年零364天的生命……’”贺铭看着傅行止,用播音腔一本正经地朗诵,“还有印象吗?”

程应寰好奇:“什么?”

“他十八岁写的遗书,那时候他说要在三十岁之前结束璀璨而短暂的一生。”贺铭揭他短。

“算起来你大限将至啊?啧啧,永远年轻,永远暴跳如雷。”程应寰感叹,“你就不能为了钱忍忍?”

乙方归乙方,傅行止最烦跪式服务,“交易而已,明码标价,你情我愿,为什么非要讲感情?”

“工作就是出来卖,朝九晚五,每天三分之一的时间都由别人支配,上班如上钟,别扯什么卖艺不卖身,无非是工种不一样,卖笑和卖苦力的区别罢了。”程应寰转向贺铭,“贺老师你说,我们这行是不是得给足客户情绪价值?”

“客户至上。”贺铭耸耸肩,“不过,有些人就喜欢Fritz这款。”

啪嗒一声,有东西重重落地。三人不约而同地寻找声源,时安站在楼梯口,边道歉边弯下腰捡酒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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