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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郑重 他轻轻地、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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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郑重 他轻轻地、

薛奕从来不知道, “孩子”,这个再单纯无比的词,居然还能有这样暗昧的, 惹得人浑身发烫的意思。

周俊举着这个大旗, 一遍一遍地在她耳边讨饶。到后面,她几乎觉得自己是一个快涨破的水泡,被他念的这些咒给撑得满脑子混沌,神魂.颠倒,一会儿是光怪陆离如水光一般的梦境, 一会儿又是摇晃的幔帐,额头的汗水不知何时已经流下,甚至落入眼睛当中, 激起一阵麻木的刺痛,又隐约裹着丝丝缕缕的快.感。

终于,在某一刻, 天光大涨。

又或是早便已经破晓,只是她一直沉溺其中,就算睁着眼睛,也只是尽力地在昏昧中描摹着周俊的呼吸。所以她也放纵着那种错觉, 就像仍旧身处于安心的黑夜中, 就像什么也不必担心,在明日真正到来之前, 享受着这被人为地操控着的, 拉长着的,短暂的欢.愉。

当某一刻她醒神时,那明媚的霞光也像早便等着她一样,温柔地将她包裹, 像是最广阔的浪潮,一下子充盈在了这一方天地里。

——新年的头一天,太阳初升的时候,她就这样攥着周俊的手,把脸全部埋在二人褪下的外袍里,呼吸着那陌生又熟悉的龙涎香,把自己交给了周俊。彻底地、心甘情愿地。

次日醒来,已经是艳阳高照了。

骆英笑眯眯地扶着她起身,帮她打理身子。其实薛奕还是有些害臊的,就算夜里周俊已经帮忙清理过一道了,就算现在帮她的是见过她所有不堪的骆英,但在骆英碰到些带着红痕的地方时,薛奕还是嗫嚅着说:

“……算了,我自己来吧。”

骆英怎么不知道她在忸怩什么,无声地笑了笑,撤开手来。

其实这样的情形,她们也不是头一回经历了。原先薛奕被迫侍奉先帝时,陪着她的就是骆英,但今日就是莫名地不大一样。当她用圆润的指尖轻轻拂过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想的不是带来这些痕迹的力道,或是停留在肉.体里的酸痛,而是……周俊灼热的气息打在这里时,撩起的,那种发自灵魂的酥麻。

……她是喜欢的。

因为喜欢,甚至昨夜曾经缠着周俊……所以才不好意思。就算那些细节,骆英是无从得知的,但薛奕还是自顾自地脸红,自顾自地不好意思了。

她回过神来,飞快地把衣裳穿好了。

“您应当饿了吧。”骆英适时道,“陛下早命人把膳备好了,我去让他们端上来?”

薛奕听这一句话,心中挂念的却不是膳食。

“……那他人呢?”薛奕问。

“在外面呢。”骆英道,“知道您醒,这会儿应该也要过来了。”

果然,骆英话音落下,周俊的脚步声便从走廊传来,紧接着,他推门而入,笑着问:

“醒了?再不醒,我都要让他们准备晚膳了。”

薛奕心道她也没睡多久啊,又不是人人都像周俊这苦行僧一样,镇日没个好觉。她把眉一拧,正要驳,却又看见周俊的脸庞,逆着光,不自觉地把那些拌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她低声问周俊:“你不会没睡吧?”要是周俊“忙”了一宿,再去上朝,这个时间才赶回来……

周俊听了,先是一怔,然后笑道:“想什么呢,这可是年节——我也要休沐的!”

他走近来,在薛奕反应不及的时候俯身,帮她理了理还未绾起的长发。

一时间,薛奕也忘了动作。就这么任由他自然而然地拿起篦子,有些生疏地帮她梳起发来。

这似乎是他头一次帮她绾发。

骆英不知何时已经退了出去,安静的寝殿内,日光沉沉,薛奕的心也随之变得平静了。一切那么温柔,缓慢。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她问。

“原先在王府的时候。”他缓声说,仿佛带着她一起,也陷入了回忆,“他曾经对母亲很好,只是政事繁杂,这样的事太小,他不屑于做。但我有一次看见母亲对着镜子在发呆,我便去找下人讨教,学会了怎么为母亲梳头,但是……”

下面的话,不必周俊说,她也能猜到了。

后来先帝登基,曾经的恩爱成了泡影,所以周俊再也没信过这些。儿时抱着憧憬学会的这一门“技艺”,也被他束之高阁。

“可是,你不还是记得怎么梳么?而且梳的也很好。”薛奕干巴巴地劝慰道,“我小时候就从不会梳头,自己的头发全是身边人梳的。后来进了宫也是如此。还是前两年,出了宫,事事都得亲力亲为,才……”她说到一半,又想起来这些话不应当在周俊面前提。

就算她现在跟周俊是柔情蜜意,恩爱无比了,也不该在他面前提蒲望这个前夫啊!尤其是,她逃出宫这件事,还是周俊的一块心结。

……虽说她是才睡醒,有些迷糊,但昨夜的酒可都醒了,怎么还是这么说话没个把门的。她闭上嘴,希望周俊只当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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