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情意 情意从这一 (1/3)
第84章 情意 情意从这一
往回走的时候, 薛奕才想起来,她得准备个说法。
她在对面同周俊说了多久的话,门房就在那边看了多久。虽然是夜里, 又隔了一段距离, 具体做了什么事看不真切,聊了什么话也听不清楚,但孤男寡女能做什么,人心里能没有数吗?
当然她倒不是介意门房知道这事,甚至也不是介意旁人说她什么, 但……那毕竟是周俊。
让皇帝被传成“与她偷情的野男人”吗?
就算周俊本人不介意,她也实在是担心这些传话之人的脑袋。
不过,等她走回来, 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时,门房老伯却露出一个顿悟的表情:“您不必解释了,我明白的, 孩子的父亲嘛。”
孩子的父亲。
薛奕的心中立刻涌上一种奇异的感觉。
“……是。这事还辛苦你守口如瓶,别对旁人提起,下回若他再来,你直接同我说。”她道。
门房自是应好, 又把她送回了正房。
回去的时候, 正巧路过夹室,她小心地推开门进去看了一眼。灯全灭了, 只有清亮的月光, 隐隐照出床上融风和周宁的轮廓。
别看融风平日里大大咧咧,她睡觉其实是很乖觉的。薛奕从前还觉得是融风的优点之一,但后来想明白了,反而有些心疼——融风是苦过的孩子, 睡觉安静,是她从前还在人牙子手里时养成的习惯。
薛奕静静地看了一会,才上前帮她们掖了掖被子。
融风确实乖,但周宁就不一样了,不止睡相差,还爱抓着东西不撒手。
她费了一点力气才将那被衾从周宁手里“解救”出来,又想起周俊方才的那句夸张至极的话——“那是比我还有力气了。”——不禁笑了笑,又无声退了出来。
就这样,一夜无话。
次日,薛奕拆开了那封信。
信里果然大多是些情话。或者说,是周俊会说的情话。
无论是朝会上的小事,还是她往日喜欢的对象,总归都琐碎的,零散的,攒了半个月的。情意从这一桩桩的琐碎事情中渐渐透出来,仿佛春雨润物,无声无息。
薛奕每次看完一页,便会回到这纸的开头,慢悠悠地读了第二遍。
她甚至能想象出来,这些话,若周俊就在她身边,会怎样慢悠悠地说出来,嗓音温和,带着夏日未尽的一丝暑气。
当然,这信里也不全然都是这些事。周俊还是有那么一件“正事”要告诉她的。
最后一页,在絮絮的细枝末节和嘘寒问暖之后,周俊终于肯用两句话简短地提了一下这个“正事”。
——薛飏要进京了。
薛奕看见这短短的两句话,都还没反应过来,目光便已经习惯地向下,挪到了周俊的落款处。
是过了一会,她才明白过来,回头去看那两句话。
显然,周俊写这两句话的时候,又回到了往常批红的口吻,多写半个字都嫌浪费墨。
薛奕仔细琢磨了一下,才明白过来。
首先,薛飏进京当然是好事。不管如何,她对薛飏的印象总是好的,而且某种意义上,薛飏撮合了她与周俊……若没有薛飏当初在她耳边用那些直白的话把她劝醒了,她恐怕还要执拗地与周俊闹上个几年。
……虽然当时她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救蒲望。
之所以先前薛奕没有给薛飏去信,邀薛飏进京,其实也是因为蒲望。
现在,她与蒲望的恩怨成了一团乱麻,被她一刀斩了,剩的零零碎碎,越发理不清楚,一地鸡毛。但这不改变她对薛飏的看法与感激。
她相信,薛飏同样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因为蒲望被流放的事而怪罪她。但毕竟有那道恩怨横在那儿,她是不敢去打搅薛飏的。
再者……她出宫,还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头。她当然是不图什么名头的,就像现在这样,家里人不清楚她的“来路”,外面人不知道她的姓名,低调度日,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