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2/2）

「痛快。」陆潇重新坐下，「门在后面，慢走不送。」

逐客令下得行云流水，连个假笑都没奉陪。

乔芷瑜小心翼翼把曲谱塞进包里，临出门前，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昏暗灯光下，陆潇正低头拨弄吉他，侧脸凌厉得像把刀。

「喂，陆潇。」乔芷瑜咬咬嘴唇，「你这人嘴巴毒、脾气臭，但……这首歌，谢了。」

「用不着。」陆潇头都没擡，「你要是敢把这歌唱毁了，我分分钟把你换掉。」

「你！」

乔芷瑜刚酝酿出的那点感动瞬间碎成二维码，狠狠跺脚，扭头就走。

防盗门哐当砸上。

过道里，两个人前后脚下楼，达到目的这破地方她们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王姐，就这么由着他？」乔芷瑜越想越亏，「这种才华放外面野，指不定哪天就被对家用天价签字费砸跑了。」

王岚踩着水坑，闻言冷笑。

「砸跑？你觉得能几分钟内把霸王条款扒得连渣都不剩的人，会被那点死工资砸晕？」

乔芷瑜愣住。

王岚停下脚，回头望向四楼那扇亮着灯的破窗。

「你还没懂吗？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桌上当一张牌。他要当的，是发牌的庄家。」

「庄家？」乔芷瑜倒吸一口凉气。

「他把版权咬死，就是在屯筹码。等歌一爆，就不是娱乐公司挑他，而是他挑资本了。」王岚语气凝重，「记住，以后对他收起你天后那一套。最好能黏上他，那这辈子你也值了。」

巷口，保姆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夜色。

404室内。

陆潇把吉他扔开，坐回电脑前。

王岚的言行早在他意料之中。

资本哪有什么底线，只要利润够高，就算你在他们头上拉屎，他们也会夸你拉得有艺术感。

但眼下，还有个要命的事没办。

陆潇按下那台开机跟拖拉机一样的破旧笔记本，风扇轰鸣。

想跟资本安全上桌，第一步，必须在今晚，把《起风了》和《红豆》的版权，牢牢钉死在自己名下。

前世见过太多被钻空子搞破产的倒霉蛋，他陆潇重活一回，绝对不可能在这个阴沟里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