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 (1/2)
第十一章
“再往前就是保和殿了,我们得绕道。”皇宫内一条长廊里,两人身着黑衣藏匿在红柱的阴影之下。叶沾含蒙着面,声音很轻,“历朝历代宴请群臣,都会择处在此,皇甫铮作为大内侍卫统领,必定会统帅队伍守在殿门前。我们若是通过这里前往嫔妃居所,难保不会让他有所察觉。”
“所以说必须在宴席结束之前离开?”阳晓鱼沉吟片刻,神色略带不解,“阁下……怎的将这些事知道得如此清楚?”
“皇宫大内戒备森严,光靠轻功可脱身不了,”叶沾含低头望着地板上一处细碎的月光,喃喃道,“幼时曾被家师带到此处磨练了几次,自然是一回生二回熟了。”
“走吧,以德妃之尊,应是住在翊坤宫,”身侧的阳晓鱼沉默不语,叶沾含索性缓缓移步,“宫中不可疾行,否则更容易引人耳目。”
待到二人背影走远,长廊外一处灌木丛中,才悄悄然走出人来。
“小主,刚刚那两人是刺客吗?”捂在嘴边的手松开,丫鬟焦切地望向身边之人。
“黑服蒙面,打扮与刺客一般无二……”戴镜瑗抿了抿唇,缓缓开口。
“那怎么办?!”丫鬟急了,声音一时提高,“要不要去禀报皇上或太后?!”
“慌什么,以那两人的去向,应是前往翊坤宫。”戴镜瑗朱唇微翘,眼底含上一抹笑意,转头看向身侧的丫鬟,“我不过是一小小才人,今夜赏月至此,没见着什么可疑之人——你说对吗,晚香?”
小丫鬟眨巴着眼,望向自己的主子,咽了咽口水:
“奴、奴婢明白了……”
保和殿外。
月光映在英挺的鼻梁上,古铜色的面庞此刻却镀上了一层白晕,显得更为深邃。殿内传来笙歌阵阵,让人有些心烦。
皇甫铮沉默着坐在石阶上,神色难辨地饮着酒。
“统领,已经让人去查了,四下除了戴才人闲来赏月之外,并无鬼祟之人出没。”一人小跑着过来,拱手报告,“需不需要属下去更远的地方核查?”
“不必。”将碗中之酒一饮而尽后,酒盏坠地,传来破碎的轻响。皇甫铮站了起来,剑眉一挑,锐利的鹰眼中寒光闪过,“方才听宫墙外似有响动,应是有人趁乱混进宫里。当下保护太后与皇上的安危才是要紧——宴席散后,我亲自去。”
“是。”报信的侍卫又退了出去。
翊坤宫内,毕竟是除夕夜,主子不在,院里打扫的太监宫女个个都显得颇为懒散,谁也没察觉到有两个黑衣人影悄无声息地混了进去。
“既然是找证据,羽掌柜当时有没有特意交代何种模样?”习武之人眼力极好,在漆黑一片中却也能将宫内的陈设一览无余,没有必要掌灯。叶沾含擡眼望着身边之人,轻轻问道。
“不曾,我想她自己应该也不清楚。”阳晓鱼摇了摇头,巡视四周,“既然是走私,除却那一车名物珍宝之外,钱财上是最容易动手脚的。”
“银两太繁重,容易引人耳目,一般押运车内都应该藏有大面额的银票,而且大多都是私银,”阳晓鱼缓缓分析着,眸深似墨,“这背后的主子若是想要长期以此谋财,必定会在银票上做下不为人知的痕迹——”
“……也就是说,我们要找的是类似于章玺的对象?”叶沾含手指轻轻点着下颔,思索道。
“没错。”阳晓鱼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开始吧。”
宫灯依旧亮着,笙歌鼓乐却接近尾声。
“今日众卿家杯酒言欢,也算尽兴,”太后略显疲倦地揉了揉额边,缓缓起身,“哀家有些困乏,就不陪诸位守岁了。”
“恭送太后——”群臣再跪,行之大礼。
“皇上,”目送太后离开后,年轻君王侧首,便见那蓝色宫装的德妃施施然起身一礼,脸颊边血色褪去,显得病恹恹的,“臣妾昨夜偶感风寒,如今更是头痛得紧,可否……先行告退?”
“回去好生将养着吧。”帝王挥挥手,声音辨不出喜怒。
“谢陛下隆恩。”德妃垂着头,又福了福身,转身带着一众宫女离开。
“找到了。”
翊坤宫里一处雕花梳妆台下,叶沾含从最下方的暗格里翻出一样映着暗色调光泽的对象:“这儿还真有方铜玺!”
“如今是两宫并掌皇后之权,”阳晓鱼蹙眉,“确定不是鸾印?”
“杀手榜上的名字很多,不免有人欲杀高位者夺权夺利,自是需要信物。”叶沾含眸光熠熠,轻轻摇头,“若是鸾印,我不可能认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