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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让步(六)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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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妙莲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手——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指节分明的骨骼,以及脉搏有力的跳动。

“痒!”她忍不住嗔怨,声音细弱,一字三绕,有如猫挠,听得人浑身更酥了几分。

小皇帝眸光摄人,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探入她的睡袍系带,指尖微凉,粘贴她的肌肤时,激得她微微一颤。

那只手不急不徐地在她的里衣中游移,所过之处,像是点了一把又一把火。

“别……”

软绵绵的拒绝,听在小皇帝耳里,分明夹着欲拒还迎的娇羞。

他低笑一声,胸腔随之震了震。

“妙莲方才说,”他终于肯开口,唇贴在她的肩窝处,字句间的气息拂过光洁的肌肤,“月初就放你回去?”

“嗯……”她几乎是凭着最后一丝理智在应答。

“妙莲今晚要是不求饶,”他的声音愈发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危险的挑衅,“朕便应了你。”

冯妙莲咬住下唇,心里天人交战——想回家是真,眼前这人要起来没节制,同样难熬。

“哥哥……”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求饶。

殊不知,这一声娇唤,跟催魂似的,差点要了眼前人的命。

小皇帝再等不得,上阵前,将一截隐囊垫在她纤细的腰下。

自此,只闻屋里惊涛拍岸,杵臼捣衣,混合着少女一声高过一声的吟哦——果真是金兰契,笔砚相交;良朋砭,知心酣畅。

男女之情,妙就妙在,既无生之痛,又无养之恩,却能催生出蚀骨销魂的贪恋,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譬如此刻——真是怎么要都不够啊!

小皇帝只觉自己时而如飞龙在天,不知其远;时而似蛟龙探海,不晓其深。只一样不变——无论他滑到哪儿,那股带着热意的海水都温柔的裹挟着他。

上穷碧落下黄泉,生而有涯情无涯。

这种欲、海遨游的感觉,只有妙莲能给予他。他甚至觉得,这个女孩怕不就是为了他而生的?否则,为何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声低吟都与他如此契合?他光是听着便心旌摇荡,光是看着便神魂颠倒,光是闻着便色授魂与——他捧着她,如同捧着自己的命!

可不是?自她幼时入宫伴驾起,他们便注定要成一对儿——她生来就是他的,逃不掉!

“妙莲,好妹妹!”纵是自持之人,情浓关头,也控不住地发出一声来自肺腑的喟叹。

“唔……”换来的是小女郎更加无助地摇头低泣——真的受不住了,她好似化身为一潭泥沼,不要命地,拖拽着陷入其中的车撵,直至将它彻底没顶。

冯妙莲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不过是一根红绸遮目,她就这般招架不起?甚至他稍稍离开,她都会感到莫大的空虚。

“不许走!”混沌中,她紧紧抱住他,任汗水打湿了脸颊,真想与他合二为一啊——这一刻竟无比圆满。

帐中红烛燃尽又续,直至天光微曦。模糊中,她听到小皇帝在自己耳畔低喃:“朕不走,一直陪着你……”

翌日,冯妙莲是被一阵清香勾醒的。模模糊糊睁眼,就见小皇帝正捧着一只巴掌大的漆碗坐在床头,一边往里面吹气,一边搅和着碗里的物事——那香味便是从那里飘来的。她动动鼻子,唔,栗子粥。

她有些诧异——只见小皇帝一身松散的鹤鹿同春燕居服,头发上的辫子还是昨天的,如今乱糟糟地披在他身后,分明不是去见朝臣的样子。

他从来天不亮就去太极殿点卯的。哪次她醒来,旁边不是空落落的?怎么今日还没走?

“不去听政?仔细姑母打屁股!”她一边懒洋洋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边与他玩笑。

小皇帝不答,先将一小勺温热的粥水灌进她没来得及合上的嘴里,把她肚子里的馋虫勾起来。

果然,冯妙莲舌尖比脑袋先醒——粟米混合着秋日新熟的甜栗,糯糯的,软软的,好吃!

难为她睡眼惺忪,却半撑着身子擡起头,一拱一拱地凑近他的碗边。

“朕也是人,还不许有个头疼脑热?”小皇帝眸光闪了闪,拿一只胳膊环住她,叫她半靠进自己怀里,这才慢悠悠地喂她第二口。

“唔?”冯妙莲总算清醒些,侧过身子狐疑地打量他——分明面色红润,连讲话都中气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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