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回晋家江 “脱”“你不用自己动” (1/3)
第13章 回晋家江 “脱”“你不用自己动”
黍离跌跌撞撞地,一步步朝楚檀笑走过去,跌撞在他怀里。
楚檀笑扶着她,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膀。他垂眼看着她。
楚檀笑感觉自己的呼吸,断了一瞬间。也许,他看见黍离的一瞬间,是死过的。不过立刻回魂,迅速活过来而已。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黍离的嘴唇一张一合。她有话要说。
楚檀笑低头,侧耳:“你说什么?”
“我找到雀儿了。”任务完成。
楚檀笑摸着她的头发。血已干在上面了,硬硬的一个小点。他用手指轻轻撚掉:“家主带你回家了。”
撚掉的血迹,在他的指尖粉碎,暗红的粉末飘到地上,又被风吹起来。那一点点的暗红色,似乎又无限放大了。放大,再放大。它变成了一道干涸的血印子,牢牢地攀附在衣领子上。
黍离的衣领子。
她浑身裹满了绒布,可是血,还是星星点点地渗出一点来。
黍离变得像只红色斑点的鱼。反正手、脚,都叫绒布捆得不能动。肩膀之上,胸膛一起一伏,似乎是鱼上岸了,挣扎着呼吸。
野蔓正捏着她的脸,劳心劳力地往她嘴里送药。
黍离无意识,偶尔把药顶出来,偶尔把药吐出来,野蔓就拿着手帕巾子,一遍又一遍地擦。药渍,染棕了好几条手帕。
黍离醒来时,正被按着灌进一小口药。她的喉头猛然通畅,被药物一灌,不由自主地咳嗽起来。
野蔓喂药的手抖了抖,把药碗往黍离怀里一放:“你自己喝!”她转身就走。
黍离咳嗽几声,伸出被布包裹成一团的手,沙哑着嗓子喊她:“回来。”
野蔓肩膀起伏几下,仍旧坐回去,端起药碗:“要谁伺候你呢?伺候你一中午了。奴才的样子,还受了个金贵的伤。”
黍离微微歪着嘴角,低低地道:“我受了伤,是为家主。你来伺候我,是为谁?”
话音刚落,黍离的嘴里又被喂进一大口药。野蔓拿着帕子,窸窸窣窣地擦着黍离身上的药水,一边不甘示弱:“你以为我是为你?我告诉你,这又是家主交代的任务,不是我想干的。我从头到尾,不过是怕他。”
黍离哦了一声。半晌,她又若有所思地开口:“你怕家主啊,那怎么还敢回一度春华?不怕他弄死你吗?”
哗啦一下,野蔓将温热的药汁全泼在黍离脸上:“谁让你提的?你不许再说!”。纵然包着绒布,可是伤口浸到清苦的药物,还是一阵一阵刺扎的疼。
棕黄色的液体打湿了黍离的头发。她闭了闭眼,勉强擡起手,将一脸的水抹了抹。药汁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掉,似乎想逃逸,最后一滴滴落入床被、没入棉絮之中。
野蔓张了张嘴巴,慌乱了一瞬。
“把这里都清理干净。”黍离忍着湿湿黏腻的刺痛,吐字清楚地说。
“你少命令人,你现在是伤患,你还得求着我伺候你呢。”
“你不做,我就告诉家主。你曾帮着山鬼来信对付我,你害得我受伤,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叛徒。”
“不行!你敢……你敢……你敢我就……我……”野蔓大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无忧!你要如此决绝吗!”
黍离重新靠回去,闭上眼,用她那“一团”手点了点床被:“清理。”
野蔓气结,走上前,看着一片狼藉不知如何下手:“你……你现在躺在床上,我如何好清理?”
“废物。把我挪下来会不会?”
“我哪挪得动啊。”
黍离睁开一只眼:“那你等着家主的惩罚吧。”
“狗仗人势!狗仗人势!”野蔓气得泪睫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