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冲入海眼 （1/2）

这是卡提西娅第一次体验这般纯粹自在的御风而行。

不同于御风驹疾驰时的刺激颠簸，也有异于乘坐在青龙脊背之上的安稳厚重，此刻她仿佛与天地清风融为一体，周身皆是无拘无束的松弛与自由。

清风在耳畔低吟呼啸，脚下偌大的星辉学院迅速缩小，楼宇亭台化作棋盘般错落的色块，没过多久便隐没在晨间薄雾与连绵群山之间。

今汐飞行的速度极快，但出奇地平稳。卡提西娅甚至能看清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城镇村落。

东方的地貌与西方截然不同，山脉更加秀美蜿蜒，水流更加清澈灵动，连空气中蕴含的灵气，都带着一种温润绵长的韵味。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弹指一瞬，又或许是整整一个时辰。

脚下忽然传来扎实的触感，身形稳稳落地。

卡提西娅脚步微微踉跄，今汐眼疾手快，伸手稳稳将她扶住。

她擡眼望去，整个人当场僵立在原地，心神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垠大海，可这绝非她过往认知里的任何一片海域。

海水是纯粹到极致的墨黑，浓郁得仿佛能吞噬一切视线与光亮。

海面波澜不惊，没有翻涌的浪花，没有起伏的潮汐，平整得宛如一块历经万古打磨的玄色墨玉，一直向视野尽头无限延伸，最终与头顶同样暗沉的天幕相融，天与海的边界彻底模糊，再也分不出彼此。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灵气精纯到极致，足以让修士心生战栗，却又狂暴混乱，如同千万头被困囚笼的凶兽，每一次呼吸入肺，都能感受到狂暴能量在体内冲撞翻涌。

至寒与至暖、生机与死寂、创造与毁灭……

无数截然对立的法则属性在此地交织缠绕，凝成一片原始混沌的领域，从灵魂深处勾起生灵本能的畏惧。

「这里便是归墟之海。」 今汐的声音在死寂天地间缓缓响起，语调依旧平静，

「归墟海眼，就坐落于这片海域的正中心。」

她松开扶着卡提西娅的手腕，向前缓步走出数步，停在墨色海水与苍白沙砾的交界地带。

银白长发被无形气流轻轻拂动，身上劲装衣摆却纹丝不动，尽显沉稳定力。

「此地法则特殊，一切飞行术法、御风神通都会彻底失效。」 今汐没有回头，掌心缓缓向上托起，「想要借裂隙提前进入海眼，唯有这一条路可行。」

话音落下，她指尖一点莹然青光骤然亮起。

光点起初仅有米粒大小，转瞬之间便疯狂膨胀延展，化作奔腾不息的青色光之洪流！

清越嘹亮的龙吟自光流深处迸发而出，裹挟着亘古岁月的苍茫与至高无上的龙威，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卡提西娅下意识后退半步，擡手遮挡迎面而来的刺目强光。待到光华稍稍敛去，她缓缓放下手臂，呼吸骤然一滞。

沙滩之上，银发少女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体态庞然、姿态优雅的上古青龙。

龙躯之上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青玉色鳞甲，每一片鳞纹都流转着水波云霭的柔光，在漆黑天海的映衬下，泛出温润又神圣的微光。

修长矫健的龙身足有十余丈之长，四只锋利龙爪稳稳扣入沙砾之中，爪尖深陷地面。

背脊之上，一排玉白色骨刺顺着流畅的龙身曲线延伸至尾端，宽大尾鳍如同上等轻纱，在无形气流中轻轻摇曳。

最摄人心魄的便是那双竖瞳龙目，银灰色澄澈剔透，宛如冰封千年的寒湖，深处却又浩瀚深邃，仿佛容纳了整片星海。

此刻，这双龙目正静静注视着卡提西娅。

「上来吧。」

今汐的声音直接在卡提西娅心底响起，比平时更添几分空灵与浩瀚。

卡提西娅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撼，身形轻盈一跃，稳稳落在青龙宽阔平坦的脊背之上，恰好停在两片巨大龙鳞形成的天然凹陷处，位置安稳舒适。

「一定要抓紧了。入海之后，紧闭双眼，屏住呼吸，守住灵魂清明。」 今汐的叮嘱再度响起，语气郑重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