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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陌生 在我面前,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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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陌生 在我面前,

“江寒昞你找死?”

“芬娘在哪儿?”江寒昞狼狈地站起来, 咬牙切齿地退了两步,“你绑她不就是想报复我吗!你把她放了,我任你处置。”

蔺枳疑惑道:“江三公子这是何意?我与你无冤无仇, 处置你做甚?”

“芬娘果真是你绑的!害我误会大哥,又遭我爹训斥,好个蛇蝎心肠的妇人,快快将芬娘交出来!”

江寒昞已经走投无路似的,说跪就跪, “府尹大人,你要为我做主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芬娘是谁?”荀无栖倏地凑近, 吓得江寒昞急拖着膝盖往旁躲, 生怕再一个拳头落下来。

“既是江三公子的要紧人,自己该加派人手看着才是, 怎推是我的不是。还请府尹大人还民女一个公道。”蔺枳屈膝垂首, 迟迟不肯起身。

荀无栖把人从府尹身后揪了出来,“你们江家人最会扯谎,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大哥敢做还不敢认了?空口无凭就想诬到我娘子头上, 还是人不是?”

“林大夫言重了, 什么公道不公道的,江三公子的玩笑话, 切莫放在心上。”王府尹借口要去搜索药材, 速速将她三人请了出去。

江寒昞连跪带爬上了自家马车,贼不死心,还是要探头出来接着骂:“你二人收买府尹,青天白日之下蔑视王法, 为非作歹,待我爹明日上禀天子,要你们好看!”

她夫妇二人权当没听见,先后走上马车,将这歇斯底里的控诉抛在脑后。车轮刚平稳地滚动向前,荀无栖就问起了她一件事。

“昨日可是你差人将陈翁带走了?”

既是她亲去领的人,便也没想瞒着他。

蔺枳点头道:“江大人与长公主府的驸马爷不大对付,陈翁看在他眼下,比咱们这儿安全。”说罢,偷偷瞟了身旁人两眼。

荀无栖扬眉睁眼,醍醐灌顶一般,“娘子聪慧!我怎么没想到……”

蔺枳这回直直看了过去,想从惊诧的神情中找出一丝猜疑、厌恶之类,终究没有。她对这种事这般上心,他就不觉奇怪么?

荀无栖牵起她的手裹进掌中,“娘子想说什么便说,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瞻前顾后的。”

蔺枳瞧着扣在一起的那双手,踟蹰地问出口:“你不觉得陌生么。”

“是有一些陌生。”

听到这个答案,蔺枳反倒松了一口气。不想他的话还没完。

“说明我还未真正地了解你。娘子不但医术过人,投壶点茶样样精通,这些乌七八糟的事也能看得这么清楚,我实在不及你。江寒晔做出这等事,就该付出他应有的代价。娘子可是在为民除害啊!”

她稍稍提起的心,终是不声不响地落回原地。她为的不是民,是私念。

蔺枳现在才明白,他看重的原是她的医者仁心。可要论良善,她不及众生堂的每一位大夫,他们只为救人,没有杀心。

送她回府后,荀无栖又跑到戴楼门去了,她亦有自己的事要做。一入景暄院,蔺枳就吩咐浣云去办一件事,自己则换了身衣裳,再次悄悄出府。

鉴于上回的茶肆买卖风险太高,此番借买书的名义,走进沈家书铺买了一册《难经》,坐到一旁的茶坊内打开瞧了,离开的时候,杯中茶水仍是满的。

蔺枳依照纸上所书,出城往南,来到蔡河与汴河的岔口,所谓的青莲池已然不见了,徒留洪水侵袭的痕迹。她找到在附近居住或行贩的百姓,他们皆称两日前还在,是一夜之间消失的。

这青莲池是户部章尚书所建私人园林,就建在两河岔口的位置,平日都好好的,为一己之私侵占河道便罢了,他一个朝中从二品大员,还是太子的舅舅,可从没想过让河水因此阻塞不通,最终酿成灾祸呀。

就算今年收成欠佳,那些人本可以好好活着。王府尹为掩盖章尚书的罪行,不开仓不诊治,坐在这样的位置上草菅人命,民之根本的为官之道,怕是早就被一块块金子抹干净罢。

蔺枳在岸边雇了一位船夫,让他帮忙找找掉进河里的簪子,无论摸到什么都拿上来与她瞧瞧。枯枝、破麻布、陶片、碎琉璃瓦与一片涂了桐油的松木,俄顷,船夫又一次从河里探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断簪。

这河里当真摸出什么都不稀奇。她将那簪子认下,用绢布包好碎瓦与木片,直奔开封府。

府衙门前已围了好些人,江寒昞日思夜想的人跪在地上,头都磕伤了,也不见府衙官员的身影。

寥寥几名衙役一开口赶人,就会被众人唾骂,那些沫子是真的会飞,谁也不想沾上一身,何况衙里话事的官员通通出去赈灾了,他们与大伙一起看热闹,可不轻松得多。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声嘶力竭的呼唤冲破人群,一个残影闪到芬娘身边,将她扶了起来。

“你怎么样?当心孩子。”江寒昞扭头瞧了一圈,却不见蔺枳,“林芷那毒妇总算把你放了,你为何不来寻我,反跪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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