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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大半夜,嚎丧呢?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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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录音棚沉重的隔音门被人推开了。

凌飞睡眼惺忪地走了进来。

「大半夜的,号丧呢?」

凌飞毫不客气地拉过转椅坐下,皱眉看向隔音玻璃里的洛晓依。

洛晓依隔着玻璃看到凌飞,立刻胡乱擦了擦眼泪,倔强地咬着嘴唇,眼底满是不服气。

红姐赶紧打圆场。

「凌老师,晓依今天压力太大,没绷住,您多担待。」

「这叫没绷住?这是纯纯在毁我的歌。」

凌飞丝毫不留情面,按下对讲键冷声说道。

「洛晓依,我前面怎么跟你说的?这首歌叫《后来》,不是叫《冤种的控诉》。」

「你是在唱歌,不是在升堂喊冤!」

洛晓依在玻璃房里委屈得直掉眼泪,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凌飞站起身,走到调音台前,看了眼老马。

「伴奏倒回去,我只示范一遍。」

老马看着这个穿着随意、吊儿郎当的年轻人,有些迟疑地看向红姐。

红姐赶紧拼命点头,老马这才立刻重置了音轨。

凌飞没进录音室,随手拿起外面的备用麦克风,戴上半边耳机。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个慵懒咸鱼的凌飞不见了。

一种仿佛看透了红尘岁月、历经悲欢离合的沧桑感扑面而来。

没开嗓,没找音准。

伴奏响起的瞬间,凌飞低沉、透着极强故事感的独特嗓音,在录音棚里缓缓流淌。

「栀子花,白花瓣,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

仅仅是这一句。

老马不以为然的表情瞬间僵住,浑身鸡皮疙瘩「唰」地立了起来!

天灵盖仿佛被人浇下了一桶冰水,直透灵魂!

这是一种怎样高级的语感!

没有声嘶力竭,没有刻意挤压声带。

凌飞就像个坐在黄昏街头的流浪诗人,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用极其平和却重若千钧的语气,讲述着一个关于遗憾的故事。

「你都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或是很沉默……」

声音如泣如诉,每一个字的气息都拿捏得妙到毫巅。

外面的红姐听痴了,录音室里的洛晓依也呆住了。

眼泪忘了流,洛晓依震惊地看着外面那个男人。

她终于明白凌飞说的「淡淡的哀愁」是什么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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