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失去 (3/3)
这就是当初那位假扮成看相师傅,给了她和裴光霁一句“本是心心两相印,奈何命途各东西”判言的人。
“是你……”沈书月讷讷道出两个字。
卢伯实:“这位便是与裴氏同在北地流放配役,此番一道南下的谢郎君。”
谢长彦目光复杂地看着沈书月,似乎从她进门起便一直这样默望着她。
卢伯实接着解释:“谢郎君认为裴氏当年的案子有冤情,所以便将裴氏的死伪装成了流匪所为,如此这桩命案才可被定性为重案层层上报,才有机会上达天听,让当今圣上复查当年的旧案。”
“所以……”沈书月紧紧盯住了谢长彦,双唇打颤,“其实裴光霁是……”
“你们放我进去,天都黑了,你们究竟要将我阿姐关到何时!”一道焦急的声音忽然从院外传来。
沈书月扭头望出去,远远看见了被衙役拦在院外的沈思舟,一眼过后,她回过头来,看向了堂中面带着不忍之色的卢伯实和谢长彦。
“不用了,”沈书月惨白着脸摇了摇头,“你们不用告诉我真相了,反正我会改变这一切的……”
说着趔趄倒退两步,转身跑了出去。
“阿姐!”瞧见沈书月出来,沈思舟一把甩开了衙役拦阻的手。
沈书月一路奔到院外,气喘吁吁继续疾步向前:“阿舟,我们回家。”
沈思舟匆匆跟上沈书月:“阿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他们没对你用刑吧?”
“没有。”沈书月脚下步履生风,好像只要走得够快,就能将那个残忍的真相远远甩在脑后。
“那就好,阿姐,我套了马车来接你的,我们……”
“不,”沈书月打断了沈思舟,“将马卸下来,你策马送我回去。”
“阿姐有什么着急的事吗?”
沈书月点了点头。
清正元年已经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了,她要快点回宣墨十三年去跟援兵接头,去救裴光霁。
只剩下最后一朵花了,她得赶紧回家去。
县衙门外,沈思舟慌忙卸了马,将沈书月托抱上去,坐到她身后握过缰绳,扬起了马鞭。
一路快马加鞭赶回霏园,沈书月跨过府门,一刻不停地朝着憩云院的方向快步而去。
到了院门外,忽然听见一道怒不可遏的男声:“说了不许再帮姑娘做事,你是讲不听吗?!”
下一刻啪一声脆响,像是什么碎裂的声音从她寝间传了出来。
沈书月眼皮重重一跳,一顿过后,心脏狂跳着奔了进去,一把推开了寝间的房门。
低下头,一眼看见地上碎裂的春瓶,横流的水,还有那枝蔫答答躺在水里的木芙蓉。
沈书月瞳孔一震,踉跄着扑进了那一地碎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