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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秘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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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秘密

冷静了24小时,方一飞按捺住是否能“上位”的邪恶念头回到了城寨,一踏入挂满霓虹的喧闹街道,嗅着一路浓浓的烟火气,突然感受到一种熟悉的亲切感。相熟的摊贩笑着跟他打招呼,连街边的流浪狗都冲他摆尾巴,好像他原本就生长在这里,一切都那么自然。

见方一飞回来了,陈婆朗声道:“小飞回来啦,正好,快来吃饭。”

方一飞接过碗筷,“阿婆我自己盛。”

他在焱一鸣对面坐下,时不时心虚地瞟一眼,龙哥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依旧是一副拽不拉几的冷脸,他稍稍松了口气。那晚,焱一鸣喝了不少,加上连日的疲惫,倒头就睡,应该没发现小仔在他身后做了不可描述的事儿。他发誓:必须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焱一鸣边吃边说:“一会儿我出去一趟,你顾着点儿生意。还有,以后回不回家发个消息。”

方一飞愣了愣,连忙应声,“知道了,你要去哪儿?”

焱一鸣不答,眼皮都没擡一下,只顾埋头吃。

陈婆接茬儿:“看吧,消停没几天,又往外头野。有时间也不知道约人家出去看看电影、逛逛街,你这副样子哪个姑娘乐意跟你。”

也不知怎么了,出院后陈婆老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念叨,翻来覆去就这么几件事儿,上午刚说完,中午又重复一遍,连话术都大差不差。有时候刚刚说过的话又忘了,就像一台卡Bug的机器,反复重启。

本以为龙哥又要摔筷子,没想到他一点情绪没有,好像压根儿没听见似的。

陈婆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最近看见阿跷没?有一阵儿没见那衰仔了,听你赵姨说,他去码头做工,你知道吗?”

焱一鸣嗯了一声,想了想说:“赵姨最近怎么样?”

“还成,就是瘦得厉害,她呀就是个劳碌命,老劝她别没日没夜地忙,该歇歇。早几年阿跷他爸看病的钱好不容易还清了,又忙着替小仔赚老婆本,白天去人家里帮工,被人指使来指使去不说,请个假还唧唧歪歪。夜里得顾着小摊儿,跟个陀螺似的,一年到头没个休息。”陈婆长叹一声,“唉!有什么办法,养了个不省心的仔,能怎么办?阿跷这小仔,‘吃饭象条龙,做活象条虫’,成天发梦捞偏财,不靠谱,你赵姨也是操碎了心。”

想来,最近几次见到赵姨,的确肉眼可见地瘦了,估计是操心阿跷,吃不好睡不好。

阿跷这家伙打娘胎里就缺了点儿骨气,不像他那老实、本份的爸,也不像他那勤恳、务实的妈。学什么都没长性,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混帮派又怕死,想干买卖又没钱。游手好闲了两年,拉着焱一鸣去车行学手艺,可惜,这家伙妥妥的“麻布袋做龙袍:不是这块料。”

原本焱一鸣可以留在车行做工,好歹有门手艺饿不死,谁料发生了“意外”:有一次,来了一辆豪车做保养,两人第一次摸几百万的车,还吹牛呢,这辈子要是能买一辆超跑,值了。

阿跷这家伙算不上聪明,也不是没心眼子,瞥见座椅缝里遗落了一个皮夹,以为顺手牵羊没人发现。结果,半道上车主发现钱包没拿,笃定是落车里了,折回来找。心虚的阿跷自作聪明说:“那么大一个钱包,要看见早看见了。”

关键是:他怎么知道人家丢的是大钱夹还是小卡包?这不妥妥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半大的小仔演技拙劣,一眼就被识破,没费多大功夫就在工具箱里搜到了那个印着大大“H”logo的橙色皮夹。老板挺上路,保养费免了,又是半大的小仔,便没深究。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用问,焱一鸣被当作同伙儿,一块儿扫地出门了。

方一飞疑惑,焱一鸣夜里到底干嘛去了?问了又不说,难道是在搞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不可能,龙哥不是那种人,再说了,要搞早搞了,但凡他能心狠手辣,凭他的实力,堂口没几个菜鸟敢跟他叫板。他要是跟阿乐混,夜总会、赌坊、码头,哪个不是财源滚滚的生意,用得着天天泡在这牛杂铺,拨弄几个算盘珠子?

方一飞有种预感,龙哥似乎有什么事儿瞒着他。

收了摊儿,焱一鸣还没回来,方一飞坐不住,径直来到“九光烟杂铺”,关门了,只留一盏老旧灯牌忽闪忽闪的。

里屋透出点儿暗光,方一飞拍拍窗户,“九哥……睡了吗?”

里头传来激战的声音:“大只佬,你别躲,就你那两下子,看我怎么弄你……”

闻声,守门的阿吉通过门缝嗅了嗅,是熟人,便摇着大尾巴来到里屋,“汪汪……”

阿九啧了一声,“阿吉别闹,自己睡觉去。”阿吉提溜着黑眼珠兴奋地冲门口汪汪两声。阿九不耐烦道:“谁啊?大半夜的。”边说边起身开门。

“九哥,是我。”

“你怎么来了?”

话没说完,手机里传来阿宽贱嗖嗖的声音:“谁啊?这么晚,哪个野男人来找你?”

方一飞顺手接过手机,没好气道:“《未来十年经济规划论述》写完了吗?野男人。”

“我靠!阿飞,你怎么没抱着你的龙哥睡觉,找小九干嘛?”

方一飞真想把他那张比喇叭还呱噪的嘴撕烂,二话不说直接挂机。

一旁的阿九大喊:“哎哎哎!这局没打完呢,马上就要赢了。”今晚他跟阿宽的赌约是:谁输了游戏,就给对方发一张小时候的丑照。眼看这局稳赢了,偏偏杀出个搅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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