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2/7)
在旁人眼中,康熙或许是站在主战派那一边,为了表达对保守派的不满,用对太子施加压力释放信号,逼迫索额图让步。
可在成婉眼中,以她对康熙的了解,察觉到事情似乎与想象中的并不一样。
康熙并不是一个拿人作筏子的人。
相反,对方相当的实事求是。
就拿历史上黄河改道,治理河工的实践来说,康熙可以在南巡的过程中去到黄河边上考察。
对于治理河工的人选,也是脚踏实地,听从了许多大臣的述职,最终做出选择。
后来在治河过程中,河道大臣屡次被弹劾,每一次康熙都能做到广开言路,多重考证,最终才下决定。
正是因为康熙具备这种实事求是的处事风格,具备相当高的执政水平,在而后漫长的执政生涯中,他才能够在许多大事上耐住性子,并且给出相对正确的处理。
因此,成婉并不觉得康熙是在通过太子给保守派施压。
既然如此,那么问题显然就出现在太子本人身上。
太子小小年纪,又在哪里得罪了皇上呢?
既然得罪了君父,双方都有嘴、有见面的机会,又如何不能找机会将话题说清楚?
除非,这话题是不能说、不方便说的内容。
可有什么碍于情面,不能说出来呢?
成婉品味了一番康熙责骂太子的原话——
“太子是大清的储君,不是某一个人的储君”,心中隐约有了解答。
在旁人看来,这句话似乎是责骂太子只顾自己,没有顾忌天下苍生,但在成婉看来,“某一个人”还有着另外的解释。
考虑到历史上索额图是因为“惑乱太子”等诸多名义被贬,最终彻底与官场告别,成婉隐约察觉到了端倪。
不会是皇上在意于太子与索额图亲近,而不亲近自己吧?
不会吧不会吧!
推理出这个可能,成婉也觉得十分震惊。
康熙是皇上,对于太子来说,既是君,又是父,何必嫉妒一个大臣?
可换个角度讲,康熙认为太子应该与自己天下第一好,可在太子看来,皇上不光是自己的汗阿玛,也是大阿哥的汗阿玛。
在考教两人时,康熙明显站在客观的第三方的位置。
而从结果上,康熙也更偏向于大阿哥。
如此一来,太子只会找与自己明显站在一个阵营的索额图。
而太子去索额图那里寻找关心和呵护,无意间又会得罪康熙,让他更暴躁。
如此,就形成了一个循环。
而作为表现,便是康熙厌恶了太子,一次又一次的斥责。
也怪不得太子惊慌失措,谁能受得了这样的连翻批评?
考虑到东巡路上太子吃了挂落,索额图立刻被贬回京,成婉再一次证实了自己的假设。
当时,在索额图被贬回京之后,没过多久,康熙与太子就和好了,很难说其中没有索额图离开的原因。
分析完了过程,拿到这个出乎意料的结果,成婉只想说一句“好幼稚的人”。
明明索额图是皇上亲自找到,放在太子旁边,给太子充当政治力量的。
可现在,索额图又成为了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