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暴躁生理期 (1/3)
暴躁生理期
八月中旬,距离正式开学还有两三周的时候,金仓县中就为全体高一新生安排了一整天新生入学说明会,以便帮助大家提前熟悉新的校园环境和各项制度,顺便和老师打个照面。
刚刚升上来的孩子到底和才送走的高三毕业生气色不一样,大多脸上都洋溢着还算天真的笑容。他们好像一群不怕虎的初生牛犊,对接下来三年要经历的摧残显然还没产生什么实感,无知者无畏。
也好,好日子过一天是一天,心大也是好事,严蕊棠心想。
据她有限但浓缩的教学经验,高中三年比拼的不仅是智商,更重要的还有体力、耐力和心理素质。学到最后,大家在知识方面的储备没有那么大的差距,关键就在于到底能发挥出几成实力。
她见过不少平时一马当先结果由于在决战的考场上败北的滑铁卢,也见过默默无闻但最后一鸣惊人冲出重围的逆袭黑马。不过,无论滑铁卢还是黑马,早就有迹可循。
如果弦绷得太紧,指不定哪天就突然断了。若是心态好,反而更能从容应对,管他外面风风雨雨,他自岿然不动,稳了。
话说,她和李秋旻就是这两种路子的典型代表,只不过她是那悲催的前者。
刚上班那年,严蕊棠觉得都快给自己整出PTSD了。每每遇到不听话的学生或者明里暗里较劲的猪队友,她都会深深懊悔。但凡当年她能多做对一道题,或许就不至于沦落到如今重现往日梦魇的地步了。
不到半年时间,她就发现脖子和背后生出了一大片红疹子。起初,她也没当回事儿,只当自己饮食和作息不规律,随便涂了点儿药膏也就过去了。没想到情况愈演愈烈,痒得睡不着,抓挠也没用。本来就睡眠不足,这下人就变得更暴躁了。
好不容易请到病假去医院一看,医生诊断她是神经性皮炎。估计见得多了,医生都没要求她做什么抽血的检查,就飞快给她开了一支药膏和两盒药的处方笺就打发她走了,刷完医保总共不到一百块。
听起来好像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为了尽快恢复正常的睡眠,严蕊棠也谨遵医嘱,按时吃药,但过了好几个月还是未见好转。
时隔半年,她又去了趟医院,挂了一般号,按照排队顺序随机又分配给了之前的医生。
对方应该早就不记得她了,根据症状又给她开了一样的药。
严蕊棠连忙拦住,“医生,这药我吃过,效果好像不是很明显,能不能帮我换成其他的呀?”
医生是一位看起来还蛮年轻的女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才问道:“吃过多久啊?”
语气还不算凶狠,严蕊棠稍稍安心了一些,回答说:“吃了有半年了。”
“中间有断过吗?有一直坚持吃吗?”
“有段时间药店缺货,就跟着断了一个星期,算吗?”
“当然算啦,药店缺货你不知道换一家店吗?你自己没有好好吃药不能怪药啊。”
“哦。”那就是不给换药?严蕊棠点了点头,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争取。
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骤然冷场的尴尬,扭头看向显示屏,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那就再给你多加一种药吧,记得按时吃,别到时候又说药不起作用。”
“好的,我明白,谢谢您。”
“嗯。”
“医生,到我了吗?”
还没等到医生按号,就有一个人从外面的候诊区进来了。
医生擡头皱了皱眉,“没到!喊你了吗?你们这些人怎么几分钟都等不了?”
那人没作声,但也不走,就杵在一旁看。
严蕊棠等到单子打出来,立即就起了身,“谢谢医生,辛苦了。”
旁边的人立马一屁股做了下来,“医生,到我了吧?”
医生啧了一声,依旧皱着眉毛,“再等会儿。”
严蕊棠见她低头拉开办公桌的抽屉,在里面扒拉了一下,将什么东西快速取出,塞进白大褂的口袋里。
医生随即起了身,对面前的病人说:“我去趟厕所,你要么等会儿,着急的话看那边空了过去也行。”
这间诊室一共有四个医生,不是独立诊室,其他几张办公桌后面也还有医生在。
严蕊棠也结束了,跟着医生一起往诊室外面走。刚出大门,医生就加速大迈步,最后一路小跑往厕所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