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可惜还是你 > 第16章 当年事

第16章 当年事 (1/2)

目录

第16章 当年事

裴砚下飞机,打了一辆车,直奔约好的地方。

从他母亲去世后,就没怎么回过老家,过年过节,一般都是江念去北京找他,他们两个一起过。只有一年,江远舟春节前住院做了个小手术,难得病休十天。裴砚除夕前两天赶了过去,陪江念在医院里照顾病人。其实用不上他们俩,但江念坚持,江远舟由着他。

那时候江远舟已经任医院一把手好几年时间,单间的病房里人来人往,有那么一两个热情的主动留了联系方式,但之后没什么交集。

裴砚通信录里的人不多,他自己换了电话号码,早年存的记录没有删除。

之前,他挨个打过去,有的是空号,有的没人接,有两个接通了,一个刚听他说了两句就挂断了,还有一个委婉表示什么也不知道。

裴砚在网上搜索的时候,发现关于江远舟的信息被删除得干干净净,就连医院官网的痕迹也全部抹除,太反常了。打过这几个电话之后,他心里更没底,直觉奔着很不好的方向去。

最终答应见面的人,是心外科室的原副主任,以前每年带江念体检、复查、拿药的次数多了,裴砚主动添加了人家的联系方式。

老主任年前退休,住在省院的家属楼的旧房子里。

裴砚礼貌性地买了个果篮,按照地址登门拜访,老夫妻俩接待了他。

从老旧逼仄的楼道走下来,裴砚眼前一阵阵发黑,每一步都好像踩在沼泽里,泥足深陷。更可怕的是,望不到底。

即便做了思想准备,真相仍旧令他肝胆震颤。

八年前,江远舟被双规,调查期间死亡,死因不明。在单位,这是禁忌话题,当初系统内和他走得近的相关人员都被审查过,但随着人死灯灭,案件封存,进程戛然而止。对医院内部的影响持续了一段时间,都是些不能放到台面上讲的操作。

一想到当时江念的处境,裴砚心如刀割。

太多疑惑,来不及收拾情绪。

老主任和江远舟只是工作关系,因为江念的手术多了些交集,动荡中受影响不大,但能提供的信息也很有限。而且,这种事情,真正知晓内情者,也不可能轻易对他吐露什么。

裴砚步行往省院北门外走,彼时这里开发的新小区是院里不少职工改善的首选,如今看来也已然过时。

裴砚在社区门口止步,擡头望着还算气派规整的欧式建筑,晃了下神。很多次,他送江念回家,止步于楼下。来来回回,你送我,我送你,江念太粘人又爱哭,十次有八次没法干脆利落地分别,无论是交往前还是在一起之后。最后的最后,一定是他目送江念的背影,他得确保小孩儿什么时候回头,都不会看不到人

他也在这里住过,在厨房做过年夜饭,在客厅边看春晚边包饺子,江念和江远舟都不会做饭,那年春节的一日三餐是他操办的。

在裴砚并不算太清晰的印象里,江远舟是个慈爱宽厚的好父亲,除了一个显而易见的缺点,实在是太忙了。他和江念相处的十几年的里,见到江远舟的次数屈指可数,江念开玩笑,他也多不到哪去。

无论从江远舟对于他们家的帮助,他对江远舟正面的印象,还是爱屋及乌的角度,裴砚主观上当然会质疑对于江远舟的调查。但他清楚,这种带有感情色彩先入为主的怀疑不具有任何意义。贪官和慈父并不矛盾,况且活人尚且有口难言,一个没有官方说法,连死因亦讳莫如深的逝者,该如何追根究底,去伪存真?

他找到江念家的那栋楼,防盗门形同虚设,电梯也不需要刷卡,直接就可以上楼。

裴砚敲了几下,房门被人从里边打开时一条缝隙,“你找谁?”中年女人不耐烦地问。

“请问,这里是江……”

“不是!”女人刚听到一个姓氏就翻了脸,“这房子是我买的,我住六七年了,不认识你要找的人。别再来了,小心我报警。”女人猛地关上门,骂了一句,“晦气!”

裴砚眉头紧皱,刚要再敲,对面的邻居开了门,探出头来。

阿姨端详了一会儿,“你是不是……”他指了指江念家的门,“那家小孩的哥哥?”

裴砚点了点头,他对阿姨也有印象,那时候邻里关系不像后来那么生疏,江念又是个讨人喜欢的,在走廊碰见总是主动打招呼热情寒暄,一来二去就熟了。江念有时候替阿姨和老伴去医院开药,阿姨也给他送吃的。裴砚过来的时候,还赶上过帮阿姨家买白菜萝卜,扛了好几百斤的秋菜上楼。

“快进来,”阿姨挺激动的,“进来坐。”

“你别怪那边,”阿姨给他倒了一杯水,“外地人,法院拍卖的时候买的房子。以前有人来骚扰过几次,搁谁身上也得膈应。”

“骚扰?”裴砚,“为什么?”

“不晓得。”阿姨摇了摇头,“几个贼眉鼠眼的人,问东问西的,也来敲过我的门,打听有没有人来找江院长。”阿姨叹了口气,“江院长多好的人啊,不可能犯什么错误,我才不信他们胡说八道呢。我家老头子身体不好,哪次去给人家添麻烦,从没推脱过,也不止对我们,天南海北来的治不起病的,他不知帮了多少个。”

“对了,”阿姨关心,“小念去哪了?”

裴砚卡顿了一下,“……在北京。”

“孩子没事吧?身体怎么样?”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