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第524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 (1/2)
第524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
许清禾一把抓过那本羊皮记事本,转身朝外走。
外头雨停了,天光大亮。
市局大院的喇叭拉响。五十辆挂着公安牌照的偏三轮和吉普车开出大门,跟卫戍区警卫连的大解放卡车在街口汇合。全城抓捕大网铺开了。
清晨七点,卫生局家属楼。
二科办事员孙大友正端着个青花大碗喝豆汁,吃着焦圈。他婆娘在旁边抱怨最近肉票难弄。
孙大友满不在乎地抹了抹嘴,去里屋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头装了两张大团结和几张肉票。他刚把钱递给婆娘,家门就被踹开了。
“哐当”一声巨响,两扇木门砸在墙上,四五个穿制服的防暴公安冲进屋。
带队的干警掏出逮捕证,一把按住孙大友的肩膀。孙大友手里的青花碗掉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豆汁溅得到处都是。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卫生局的干部!”孙大友拼命挣扎,脸憋得通红。
干警冷笑出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抖开:“孙大友,四月十二日,拿了东海洋货行五十块现洋,在盘尼西林批文上盖了章。跟我们走一趟吧。”
孙大友这下不叫唤了,两腿发软,直接跪在地上。干警拿出手铐,咔嚓一声拷死,拖着人往外走。他婆娘吓得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上午八点,市局大楼三层文件科。
内勤老陈正泡着一杯高碎茶叶,戴着老花镜整理昨天的卷宗。他在市局干了快二十年,平时见谁都笑呵呵,人缘很不错。
许清禾踩着皮靴走进去。老陈擡起头,还想打招呼:“许科长,今儿个这么早啊。”
许清禾没搭理他,大步走到桌前,一把将一叠拓印的审讯记录拍在桌子上。
老陈低头看了一眼,那正是樱社暗线名单上属于他的那页。上面的字迹清清楚楚:市局文件科陈金水,五月三日透信,领金条一根。
老陈脸上的笑僵住了,嘴皮子直打哆嗦,想狡辩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许清禾拔出腰间的五四式,拍在案卷旁边:“老陈,干了一辈子公安,临老给特务当狗。防暴队好几次摸排走漏风声,原来是你捣的鬼。”
几个防暴队员从门外冲进来,拿绳子把老陈捆了个结实。老陈低着头,连句饶都不敢讨,被队员架着押走。许清禾看着老陈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
上午九点,东城粮管所家属院。
副所长王大力这会儿已经得了信。水厂那边昨晚动静太大,他知道东海洋货行出了事,正躲在屋里收拾东西。
床上摊着个旧皮箱,里头塞满了一沓一沓的大团结和几根黄鱼。这都是他拿救灾高粱米换来的黑心钱。
王大力把皮箱合上,扣紧锁扣,提着就往后窗走。这地方一楼,翻过去就是个胡同,顺着胡同能直奔火车站。他刚推开后窗的一道缝,眼前就黑了。
小李排长端着半自动步枪,堵在窗户外面。枪管子离王大力的鼻子不到半尺远。
“王所长,这么着急去哪啊?”小李排长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动静又脆又响。
王大力倒吸一口凉气,扔了皮箱,转身就往大门跑。他刚跑到门后,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王大力被门板重重砸在鼻梁上,仰面摔倒在地,鼻血直流。
牛蛋像截黑塔一样跨进屋门,他腰里别着生铁剔骨刀,手里提着捆人用的麻绳。
王大力捂着鼻子想往后爬,牛蛋直接上前,一脚踩在王大力的脚踝上,用力一碾。王大力疼得满地打滚。牛蛋动作利索,绳子绕了几圈,把王大力绑得跟个麻花一样。
“带走!”小李排长手一挥,两个警卫连老兵上去提着王大力就往外拖。屋里的赃款被一并查抄。
整整半天时间。从清晨到晌午,京城大街小巷到处都是警笛声和卡车的轰鸣声。
名单上记着的几百号人,不管躲在哪个单位,不管在被窝里还是在饭桌上,全被破门而入的干警和士兵按倒带走。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干部,拿了不干不净的钱,干了断子绝孙的事,这时候全怂了。抓捕行动快刀斩乱麻。卫戍区地下的防空洞牢房塞满了人。
下午一点,四合院偏院。
顾长风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半靠在床头上。背后的伤口敷了孙守正的独门金疮药,血止住了。小李排长满头大汗地跑进屋,拿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大口凉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