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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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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郗彩讶然回头, 昏暗的光线,也掩不住她诧异的目光。

他是鬼吗?怎么连这个都知道?果然郗府内有眼线?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她当然得辩白辩白, “我们自小亲厚,在廊上遇见了,哪有不说话的道理。”

然后他便凉笑起来, 一副拿捏住了把柄的神情, “果然私下交谈了,看来我没猜错。”

郗彩噎了下,敢情他在套话呢, 她一老实,便着了他的道。

“谢桥是我嫡亲姑母的儿子, 我们情同兄妹, 总不能因我出了阁,就弄得见面不相识吧。”她回过身来道,“郎君, 咱们得讲点道理, 你也有姊妹,我就从来不曾要求你不与她们说话。”

他语气淡得如一潭死水,“你若是不愿意,我也可以不说。一表三千里这句话,你听说过吗?表兄妹不是同宗血脉,外面多少表亲结成姻亲, 夫人难道不知道?”

郗彩张口结舌, 憋了好半天才道:“我家和旁人家不一样,要是有这份心,谢桥的夫人都过世四五年了, 多少姻亲结不得。”

“高门显贵的女郎,不会给人做续弦。”他幽幽道,“嫁过人的可就不一样了。”

弄得郗彩有点慌,他能洞悉人心,自己心里那点悄摸的小想法,居然被他猜中了。

只不过这种事,打死也不能认账,她伏在枕上道:“我有郎君了,什么姻亲不姻亲,同我也没有关系呀。不过遇见了,出于人情和他说上两句话,免得让人误会我清高,出了阁就不念亲故。但郎君若是不喜欢,那我往后不找他说话就是了……”顿了顿探过去问他,“你今日阴阳怪气的,难道就是因为我见了谢桥吗?”

他乜斜了她一眼,“我只是提醒夫人,不要引出不必要的闲言罢了。”

“在我娘家,能有什么闲言?”她笑着说,“郎君过于审慎了,审慎得有些小心眼。”

结果换来他的一针见血,“我久病,夫人若是顾及我的颜面,就应当听劝。”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大帽子扣下来,你老老实实接着就是了。

郗彩认命,点头不叠,“省得了、省得了,我离谢桥远些就是了。”比起见不见谢桥,现在对她来说安稳睡觉更重要,便好言好语问他,“郎君,你有没有觉得这枕头睡上去有些不对劲?”

他显然是故意的,闭上眼睛说没有。

郗彩发急,“怎么没有呢,味道不一样,你没发现吗?你睡了我的枕头,咱们换过来好不好?”

他仍旧不理她,蹙眉别开了脸。

郗彩还是不气馁,她实在想要回自己的枕头,便在他耳边碎碎念:“郎君……郎君……换回来吧,要不我睡不着。”

他被她聒噪得心烦,不悦道:“我并不嫌弃你,你却嫌弃我。一个枕头而已,你如此不依不饶,将来也不能指望你相伴到老了。”

郗彩说不是,支吾道:“我有时候睡觉不老实,还会流口水,昨晚就流了……郎君要是真不嫌弃,那就枕着吧,我心里还是乐意的。”

然后便见他定住了身形,拧着脖子看了她半天,到底默默坐起身,示意她挪到床内侧去。

郗彩就势一滚,便在自己的枕头上躺定了,还要说两句风凉话,“所谓的不嫌弃,终究是嘴上说说而已啊,我略施小计,立时就原形毕露了。”

杨训不理会她,侧过身背对着她,只听见她哼了声,用力拽过衾被,紧紧裹住了自己。

才刚新婚,是不作兴盖两条被子的,被她这么一拽,他大半个身子都露在了外面,只好不声不响抢过一点,勉强盖住自己。

她还在恶意报复,人像条肉虫,贴着床榻内侧又蠕动了两下,彻底把被子卷走了。他按捺住脾气,叫了两声夫人,她充耳不闻,最后逼得他使蛮力,硬挤进了被褥里。

“看来你很喜欢这样的纠缠。”他在她耳边说,“我不过是在将养身子,但若夫人今晚想洞房,我也可以冒险一试。”

这话还是有威慑力的,郗彩立刻就认输了,妥妥帖帖把被子铺平,温顺地说:“是我孟浪了,郎君快睡吧,盖好被子,千万别着凉。”

两个人仰天直挺挺躺着,一夜无话,不过夜里听见他咳嗽,她在半梦半醒间找到他的胸口,连拍带揉好几下,就算尽了贤妻的本分了。

第二天醒来,睁,交领半坦,衣衫不整。

其实说句实在话,她对他隐约是有几分惧怕的,一是因他年长,二是因他战功赫赫。所以当他披散着头发,半露出锁骨,那模样,让人恍惚觉得神灵受到了亵渎。

郗彩悄悄蒙上了脑袋,她知道这是自己干的,不光扯开了他的衣襟,手好像还伸进去了。当然她没有邪念,只是替他顺气罢了,但碍于睁不开眼,一切行动都是手的主张,和脑子无关。

听见他轻咳了两声,她也一动不动,盼住脑袋的被子忽然被他扯了下来,他淡声道:“我擡不动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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