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6.9更新] 第 139 章 （2/5）

春日晴和，崭新的安平侯府繁花簇簇，景致正好。湖边的垂柳抽出新芽，细长的柳枝垂落水面，随风轻摆。

季晚棠得闲，身着一袭轻薄墨紫春衫，斜倚在湖畔的六角亭栏，纤长指尖轻点湖面，逗弄水中游弋的红鲤。

小径上杂乱无章的脚步声渐近，惊得池鲤四散逃窜。

季晚棠微蹙起秀眉，撑着软席直起身子，鬓边金步摇轻轻摇曳，衬得他愈发容色端丽。

人影，眸中闪过些许错愕，旋即勾唇道：“我的好弟弟，还真是阴魂不散。”

季辞云垂眸望着男子的身躯，只觉得扎眼无比：“鸠占鹊巢的滋味如何？”

他心底始终耿耿于怀，疑心顾笙当年会选季晚棠，多半是贪恋身段。不然论才学，论家世，

季晚棠转过身，闲适地舒展身姿，宽松的衣衫滑落，驳的红痕，点点，像是昨夜才烙下的印记。

他慢条斯理拢好衣衫，动作优雅从容，笑意温柔得像春日里融化的雪水：“得妻主倾心宠爱，承孩儿贴心孝顺，享尽世间荣华富贵，滋味自然极好。若非当年弟弟成全，我又何来今日之福分？”

季辞云目光自季晚棠胸前滑过，心中大恨，眼底戾气骤起，俯身细瘦五指骤然攥住季晚棠的领口，白皙的笑面上凝着森森寒意：“你可知我今日前来是为了什么？”

厚重的压迫感骤然笼罩周身，季晚棠自然知晓他敢来必然是有所依仗，一时心中打鼓，却依旧擡眸挑衅，不肯在气势上输半分：“你私带人手闯入侯府，当众欺凌侯夫郎，就不怕惹怒顾笙吗？”

“惹怒她？”季辞云低低轻笑，胸腔郁气翻涌，擡手便是一记清脆耳光。

这一掌力道迅猛凌厉，季辞云单薄的身子因反作用力在亭中踉跄了几步，攥着领口的手骤然松开。

季晚棠重重跌回软席，金步摇滚落在地，青丝凌乱贴在颊边，半边脸颊瞬间红肿一片，五指印清晰可见。

他擡起头，桃花眼怒视季辞云，咬牙道：“你怎么敢……”

他咬牙欲起身反击，一旁的男人忽然抽出刀，冰凉的刃身紧紧贴着他的脊背，寒意通过衣料渗进皮肤，逼得他动弹不得。

季辞云喉中溢出几声轻笑，他俯下身，五指用力揪住季晚棠滑腻冰凉的长发，指节深深陷入发丝之间，强迫他擡头仰视自己。

男人端丽的面颊上带着鲜红的指印，因为头皮拖拽的疼痛，表情微微扭曲，显出几分狰狞。

季辞云笑意盈盈地与他对视，眼底翻涌着大仇将报的快意：“你真以为顾笙心中有你？几日前，睡在她枕畔的人还是我，与她朝夕相伴的人也是我。你算什么？”

“你该庆幸，我不曾在她面前折辱你。”他眼尾泛红，心中爱恨纠缠，字字刺骨，“若是让你亲眼看着自己被人欺凌，而她在一旁无动于衷，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说罢，他自腰间抽出一柄镶宝匕首，寒刃透亮，映出季晚棠骤然惊惧紧缩的瞳孔。

季晚棠浑身僵直，声音发颤：“你……你想做什么？”

察觉到他的颤抖挣扎，季辞云指尖愈发用力，语声温柔：“当年你夺定我的正夫之位，今日便用你这张惑人的脸蛋来偿。听闻朝中命夫人人艳羡你，说顾笙对你万般偏爱、有求必应。我倒要看看，没了这张脸，她还会不会对你另眼相看。”

寒光在季晚棠的瞳孔中慢慢逼近，他目露恐惧，死死攥住季辞云的手腕，指节泛白，身子拼命后仰。脊背被刀锋刺得隐隐渗血，鲜血通过衣衫洇开一片暗红，他也全然不顾，眼底盛满哀求，声音沙哑而急促：“辞云，别这样，兄长知错了！不必如此，我、我自请下堂，正夫之位尽数还你。当年一切皆是我贪心作祟，我向你道歉便是……”

季辞云看着季晚棠惊惧祈求的面容，唇角笑意愈深：“比起兄长让给我的，我更喜欢自己抢来的。”

寒刃步步逼近面颊，季晚棠双目一闭，骤然直起身往前狠狠撞上去。

男人背脊挺直时，后背抵着的刀刃深深划破皮肉，鲜血瞬间浸透衣衫，汩汩涌出，顺着脊背往下淌。

他往前撞，身前的匕首自然也没入胸膛。

季辞云本就身体虚弱，此时直接摔倒在地，手臂撑在冰凉的地面上，掌心擦破了皮。

季晚棠身上的血将墨紫色的春衫染成一片深黑，他拔出胸前的匕首握在手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亭中的软席。

拖着重伤之躯，季晚棠咬牙缓缓爬行至亭边，一路拖拽出长长的血痕。失血让他的视线阵阵发黑，季晚棠目光通过凌乱的发丝，巡视过亭中密密麻麻的人影，落在正中央衣衫素白的季辞云身上，裂开唇角，嘲讽道：“怎的数年过去，你还是这样蠢。”

季辞云被侍从搀扶着起身，白皙的脸颊上沾着季晚棠喷出的血珠，笑道：“看来比起毁容，你更想死。”

匕首在季晚棠消瘦的指尖将落未落，鲜血顺着刀柄一滴滴往下淌。

季晚棠气息微弱：“凑近点说话吧，弟弟。”

季晚棠发誓今天他敢伤自己的脸，那他那张仙姿玉貌的小脸蛋也别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