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2/3）

事后，顾笙靠在兰漪温软怀中浅眠。

兰漪侧着头，目光注视着女人略显苍白的脸颊上，直到此刻，他才对两人之间发生的肌肤之亲有了几分朦胧的实感。

玉儿手中捧着顾笙一件月白色的小衣，他看着兰漪初尝情事后，对顾笙不自觉流露出的小心依恋，不由低笑道：“现在知道女人的好了？你要是清高哪里能碰得到这样的人。”

兰漪没有回答，只是用瘦削的指尖擦了擦女人额角细微的汗湿，将一个轻柔的吻，印在她的鬓边。

，秋风一阵紧似一阵，带着侵骨的寒凉，穿庭过户。

季辞云的马车在侯主府侧门停下时已是深夜。

他刚踏入后花园，便察觉出有几分不对劲。

远远望去，青玉轩二楼竟然亮着灯。

灯光通过窗纸晕开一团昏黄的光晕，在漆黑的夜色里格外刺眼。

往日他若议事晚归，顾笙要么在一楼书房看书，寝室的灯，没道理在这个时辰还亮着。

，在楼上做什么？

这个念头刚钻入心底，季辞云心跳骤然失序。

他顾不得仪态，从，疾步穿过夜色笼罩的庭院，径直朝青玉轩去。

顾笙睡得正沉，却依旧敏锐地察觉到青玉轩一楼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咚咚咚”地敲在木制楼梯上，由远及近。

顾笙随手扯过床边散落的外衫迅速套上，低声道：“季辞云回来了。”

玉儿本还沉浸在方才的旖旎余韵中，闻言瞬间从床榻上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捂住赤裸的胸口，看向顾笙：“那、那我们……”

“还不跑？”顾笙瞥了他一眼，手下动作不停，已将中衣带子草草系好。

玉儿这才如梦初醒，听到那脚步声已至楼梯转角，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衣服都顾不上穿，胡乱抱起自己的衣物，慌乱中顺手将顾笙那件月白小衣也紧紧攥在手里，赤着脚，跌跌撞撞直奔二楼那扇朝向偏僻后巷的窗子。

心一横，也顾不得高低，竟就这么直接跳了下去。

楼下隐约传来一声闷响和压抑的痛呼，随即是窸窸窣窣跑远的声音。

兰漪却还愣愣地坐在床榻上，身上仅余凌乱的绯纱，眼神空茫。

顾笙没有催他。她早就觉得这人性子单纯迟缓，反应总比别人慢半截。

更何况，玉儿跳窗逃跑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楼下的季辞云想必早已听得一清二楚。

季辞云确实听到了。

心底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荡然无存。

他反而不急了。

他停下上楼的脚步，在原地静立了一瞬，然后缓缓转身走向一楼堂侧那张紫檀木剑架。

架上横陈着一柄镶宝石匕首。

季辞云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那匕首镶着红宝石的刀柄。手腕轻转，“锃”的一声轻吟，如一泓秋水般寒冽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映出他毫无血色的面容。

他握着匕首，一步一步踏上楼梯。

脚步沉缓，好似种山雨欲来。

当季辞云的身影出现在二楼楼梯口时，顾笙披着素白外衫，静静地站在房间中央。

屋内情事后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床榻凌乱，兰漪半掩着纱衣呆坐其上，一切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