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1/3）

第52章 第 52 章

顾笙唇角微勾, 似笑非笑：“你家侯主不是不许我饮酒么？”

她其实只在疲累时小酌几杯，舒筋活血。难得季辞云不在，被玉儿这么一提, 倒真勾起了几分酒兴。

“取来吧, 此刻正好。”

玉儿早已准备周全, 闻言忙不叠地应了声, 转身去外间取一直温在红泥小暖炉上的烫酒。

秋夜凉意渐浓, 温热的酒液注入玉杯中, 不多时便热得将将好。

“娘子请用。”他双手捧着玉杯, 恭敬递上。

顾笙接过, 指尖触及温热的杯壁, 抿了一口，随口道：“其实不必热，我素日更爱冷酒。”

玉儿的手假借着擦拭水渍的动作, 在她光滑的臂膀上流连, 自己整个人早已神魂出窍，心猿意马, 闻言只细声道：“冷酒伤身呢, 娘子……”

“我身体尚可, 偶尔用些也无妨。”顾笙忽然擡手，轻轻按住了他搭在自己肩头、明显逾矩的手, “你如此尽心……要不要进来，帮我洗？”

玉儿脸颊爆红, 像是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 后退半步，声音发紧：“这、这恐怕于礼不合……”

话虽如此，他的手却已经摸向腰间素带的活结, 转眼已解开了两个扣。

“知道于礼不合，方才还那般上下其手？”顾笙本也以为他是无意为之，直到那手心带着明显的揉搓意味粘贴来，她再想装傻也不能了。

若任由他这样摸下去，怕是真的要被摸出火来了。

她压下心头蹿起的火苗，默念清心。

连兰漪那般绝色当前她都暂且按捺住了，怎能对一个相貌平平、举止莽撞的小侍从把持不住？

顾笙虽无意做坐怀不乱的圣人，可她的定力之差，有时已然到了连她自己都觉懊恼的地步。

玉儿见顾笙并无真正让他近前的意思，方才那话不过是随口玩笑，顿时失落不已，只得默默重新系好衣带，心中安慰自己：她今日主动同自己说话，还出言调戏自己，这已是天大的恩赐。

她们不过见了数面，她便如此，若日久天长……

那光景，他简直不敢细想啊。

顾笙早已洗净，靠在桶中慢条斯理地将杯中残酒饮尽，才由玉儿搀扶着踏出浴桶。

玉儿正要上前为她擦拭，却被顾笙拦下。她自己接过柔软的长巾，草草拭干水珠，从衣架上取了素白寝衣随意披上，系带也未认真系好，便径自出了湢室。

外间秋意深浓，冰凉的空气瞬间卷走了肌肤上残留的燥热与水汽。只是不知是沐浴的缘故还是那鹿茸酒作祟，顾笙只觉耳根依旧隐隐发烫，小腹似有一股温热的暖流悄然涌动。

身后不过数步之遥，玉儿不远不近地跟着，目光痴痴地追随着那道披着月色与灯影的高大背影。

女人满头青丝未绾，如墨色瀑布般散落在素白的衣袍上，行走间衣袂飘飘，风姿清绝，恍若谪仙。

他不禁又想起兰漪。

只有那样昳丽不可方物的容貌，修长匀停的身姿，才堪堪配站在她身边，得她青眼吧？

像自己这般平凡无奇、丢入人海便寻不见的微末尘埃，能触到她的衣角，闻到她的气息，能与她说上几句话，已是莫大幸运，是偷来的福祉。若她肯屈尊降贵，给予半分垂怜……

那真是立时死了也心甘情愿，魂灵都要在地狱的业火里笑出声来的。

顾笙并未在意身后如影随形、滚烫痴缠的视线。

这个小侍从是有些古怪的大胆，不像其他仆役那般守礼畏缩，年纪轻轻居然就有胆量妄想爬床，想必也是个小色胚。

可惜，长得不够美。

湢室离青玉轩不远。顾笙步入楼中，径直踏上二楼。室内灯火未熄，帷幔低垂，影影绰绰可见一道身影端坐于榻边。

“提前回来了？”顾笙下意识以为是季辞云。他有洁癖，卧榻这等私密处极少有侍从胆敢擅坐。

但旋即她便察觉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