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1/3）

第44章 第 44 章

“……我有非做不可的理由。”顾笙能明白季辞云的痛苦, 可当年那一步踏出，她亦别无选择。

有些路一旦走上，便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用一个错误去掩盖另一个错误, 直至泥足深陷, 再也无法回头。

“你没有。”季辞云冷笑一声, 他忽然上前, 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用尽全力牢牢抱住了顾笙。

脑袋深深埋进她的肩窝, 冰凉的的唇瓣紧贴在她颈侧跳动的脉搏上, 呼吸灼热而紊乱。

“师傅, 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痛苦, ”他轻声呢喃，气息拂过她的肌肤，“你也该痛苦才对。”

女人温热的体温通过单薄的衣衫, 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他冰冷的躯体里。梦中千百次渴求又痛恨的温度, 此刻牢牢包裹着季辞云。

可他心中日夜翻江倒海的恨意与绝望，却奇异地被着魂牵梦绕的触感抚平了一分。

即便眼前这个女人的心冷硬如铁石, 至少……她的身体依旧是温热的, 依旧可以温暖他。

这就够了。

季辞云感受到怀中身躯瞬间的僵硬, 唇瓣轻贴在顾笙脖颈处跳动的脉搏上，声音低得如同耳语：“……是觉得恶心吗？”

自从他占了顾笙的床榻, 她就搬去了原本给侍从准备的那张狭窄冷硬的小榻。一定是觉得与他同寝，闻着他的气味, 感受着他的存在, 令她难以接受吧？

五年前，也是这样的。

自从新婚之夜后，她就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 想方设法地要与他分开睡。他还傻乎乎地、满心甜蜜地以为，她是应酬忙碌兼之心疼他体弱多病，怕一同就寝惊扰了他的休息。

现在想来，应该是从那时候起，师傅就已经厌倦他了。每天对着他那张日渐憔悴的脸，嗅到他身上苦涩难闻的药味，怎么可能不讨厌他呢？

比起他这种苍白寡淡、无趣至极的男人，她果然还是更喜欢季晚棠那种……成熟稳重、懂得撩拨风情的。

所以才在有了更好的选择后，就毫不留情地将他抛弃了。

他真的大傻了。怎么会天真地以为惊才绝艳、心比天高的顾笙，会是真心喜欢他这样一个除了家世与皮囊，一无是处的男人？

“我早就不在乎了，就算你觉得恶心也只能接受。”季辞云收紧手臂将顾笙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视线一片模糊，“……这个世界上，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觉得痛苦。”

顾笙的身体在季辞云骤然扑上来紧紧抱住她的那一刻，便本能地感到戒备。毕竟眼前这个人精神状态显然已濒临崩溃，做出任何极端举动都不足为奇。

感觉到颈侧的湿热渐渐扩散开，肩头如同泡在水中一般一片微凉的黏腻。顾笙才意识到他只是想抱抱她。

“我没觉得你恶心。”

顾笙擡起双臂迟疑地放在季辞云过分纤细的腰肢上，隔着单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纤细的身躯和滑腻柔软的肌肤。

顾笙心想或许季辞云并没有变，他只是大痛苦了。

她也不是故意要折磨他的。

顾笙心中的那层坚冰似乎都要裂开了一丝缝隙来，她此生第一次如此发自内心地开口道歉：“对不起……”

季辞云的脑袋在她肩窝处轻轻蹭了蹭，依旧牢牢抱紧她：“我不会原谅你的。”

“这么多年一个人一定吃了很多苦吧？”顾笙手臂微微收紧，将他更安稳地圈在怀中，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其实，当年的事我一直都在后悔……”

“……”

季辞云的面色稍稍冷静下来，他没有推开她，反倒将脸埋得更深，声音从她颈侧传来：“我只是需要一个女人而已，我绝不可能原谅你的。”

“……好吧。”顾笙轻轻应了一声，是她大心急了。

不可以在猎物刚刚暴露弱点时，就急不可耐地咬上去。

顾笙的体温算不得高，甚至有些偏凉。可季辞云就这样埋头抱久了，身躯却渐渐被染上几分潮热。

滚烫的触感从相贴的皮肤相接处燃起蔓延至四肢百骸，显得隔在两人之间的衣物有些……大过多余了。

季辞云下意识屏住呼吸，指尖动了动，轻轻将顾笙衣领的边缘划开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