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2/3）

季晚棠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猝不及防，被季辞云猛地撞倒在地，颈侧一阵锐痛，已被玉片划开一道口子，温热的血液立刻汹涌而出。

“疯子！”季晚棠吃痛，怒骂一声，擡脚上。

季辞云闷哼一声，被踹得向后跌去，，发出一声闷响。

可他的碎玉，摇摇晃晃，竟又挣扎着站了起来，漆黑如墨的眼中是要与季晚棠同归于尽的决绝。

“你勾引弟妻，毒害兄弟……我杀你，哑，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勾引？”季晚棠捂着血流不止的颈侧，踉跄起身，闻言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竟放声大笑起来。

他伸出一根染着丹蔻的纤指，直直指向形容枯槁的季辞云：“季辞云，你真该拿面镜子好好照照，看看你如今这副鬼样子。恐怕顾笙多看你一眼都要倒尽胃口！还用得着我去勾引？”

这话精准无比地戳中了季辞云的痛处。

他下意识地擡起未染血的左手，指尖颤抖着抚上自己凹陷的脸颊，触手只觉皮肤干枯粗糙，早已失了往日莹润的光泽。

揽镜自照，也只能看到一张惨白的脸，哪里还有半分昔年唇红齿白、眉眼如墨的绝代风华？

“你真以为，是我‘抢’了你的妻主？”季晚棠见他失神，眼中癫狂之色更盛。他后退几步，随手抓起一旁小几上的一只青铜小香炉防身，颈侧的鲜血沿着着玉色的肌肤蜿蜒而下，“你知道顾笙的小名吗？阿善，她可曾告诉过你？”

季辞云半垂着眼睑，睫毛如濒死的蝶翼般颤抖，沉默无声。

“你不好奇，为什么我一勾引她就上钩吗？”季晚棠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我早在三年前就认识她了，我三年前就和她搞在一起了，到底谁抢了谁的妻主？”

他看着季辞云眼中最后一点光亮熄灭，只觉得痛快人心。

上天将一切美好都赋予了季辞云，却对他吝啬至此。或许，正是为了今日让顾笙亲手抛弃这轮被世人仰望的明月，转而从污浊的泥泞中，将他拾起，洗净，拥入怀中。

“现在，”季晚棠抹了一把颈间的血，剥去伪装的笑容妖冶又冰冷，“轮到我觉得你可怜了，弟弟。”

季辞云僵立在原地。

他本以为这几日他的泪水都快要流干了，可此刻，眼眶却如同决堤的湖泊，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不停歇地汹涌而出。

他手一松，那块浸满鲜血的碎玉“叮当”一声滚落在地。

季辞云只是可怜巴巴地摇着头，仿佛想要将这可怕的现实甩出脑海：“我不信……我不信……”

下一刻，他猛地转身，不顾一切地朝着书房的方向冲去，口中哭的喊声破碎不成调：“我要见顾笙，我要见她——”

顾笙被院外的嘈杂与哭喊声惊醒。

她睁开眼，窗外映着几簇跳跃晃动的火光，人影憧憧，吵闹不休。

顾笙蹙了蹙眉，随手扯过一件外袍披上，推门走了出去。

只见院中季晚棠衣衫不整地站在廊下，颈侧伤口还在渗血，神色冰冷。

庭院中央几个孔武有力的仆从，正拼命拉扯着一个状若疯魔、清瘦得如同鬼魅的身影。

“大半夜的，都不睡了吗？”顾笙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压，瞬间让混乱的场面静了一瞬。

她头疼地揉了揉额角，这般动静若是传扬出去，实在难以同人解释。

“妻主——”季辞云一见到她，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挣扎得更加剧烈，清秀的面容几乎被泪水浸透，“他在骗我对不对？呜呜……妻主……”

他向来爱哭，却从未哭得如此凄惨绝望。衣衫散乱，赤着双足，长发披散，哪里还有半分世家公子的仪态。

顾笙的目光掠过一旁冷眼旁观的季晚棠，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他……是骗你。”顾笙上前挥开那些拉扯的仆从，将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住的季辞云牢牢揽入怀中。

出乎意料地，季辞云并未挣扎，只是低下泪痕狼藉的脸。

他还记得，他已经不再好看了。

“你是先认识我的……对不对？”季辞云抽噎着，语无伦次，“你是先……先喜欢上我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