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术式是共感娃娃 > 第23章 宿傩23 /

第23章 宿傩23 / (1/10)

目录

第23章 宿傩23 /

平安时代婚仪, 最重“三日夜”之礼。

这三夜,新郎须往新娘家造访,每夜天明前离去, 至第三夜方得留宿通宵。三夜饼吃完,盟约方成, 此后不可反悔。此乃约定俗成之礼,贵贱皆同。

怜是在大江山黑金宫殿中, 被妖仆引至那间铺满深绯褥垫的寝殿时,才从她们谨慎而热切的话语里,拼凑出这三日夜的意味。

由于怜在这个时代没有整整意义的娘家, 所以也就没有宿傩在女方家留宿的必要了, 一切都是在宿傩寝宫中进行的。

第一夜……

寝殿幽阔, 烛火在银檠上摇曳, 将那些繁复的暗纹屏风、垂坠的紫绫帷幔、角落熏炉中逸出的沉水香烟,都镀上一层朦胧的暖光。

怜站在殿中央, 仍穿着那身被塞进牛车时穿戴的华紫嫁衣,八重白袛层层压身,广袖长垂, 繁重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不知道该站在那里,还是该坐下, 还是该像那些妖仆暗示的那样, 去那张铺了不知多少层褥垫、大得惊人的寝台边等待。

怜彷徨了一会儿,最后选择站在屏风旁。

宿傩踏入寝殿时,带进一阵夜风。

那风裹挟着山巅的寒气与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他今夜去处理了最后一个不肯臣服于大江山的小妖窟, 衣摆尚沾着深褐色的、已凝结的血渍。

宿傩注意到自己的新娘她贴着屏风站成一根僵直的柱子,四只猩红的眼瞳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微微眯起, 看似阴鸷,实则在掩饰眼底藏不住的喜色与戏谑。

宿傩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寝台边,擡手解开外袍的系带,随意地扔在一旁的衣架上。

怜立刻背过身去,慌张得仿佛自己是什么登徒子。

怜听到了衣料窸窣声,听到宿傩在寝台边落座时,身下褥垫轻微的陷落声,听到他似有若无的、低沉的呼吸。怜不禁攥紧袖口,指甲隔着层层丝帛掐进掌心。

“……你不睡?”

宿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沙哑的倦意。

怜没有回头,声音硬邦邦的,像冻过的年糕:“我不困。”

宿傩没有追问。片刻后,怜听到他躺下的声响,那沉甸甸的、魁伟身躯压入褥垫的动静,还有一声极轻的、近乎餍足的叹息。

怜不自在地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烛火一截一截矮下去,熏炉里的沉香燃尽了,夜风从窗棂缝隙渗入,将她后颈的细绒吹起。

怜确信宿傩已经睡着,才转过身去。

宿傩那张半边狰狞、半边清隽的脸,此刻半埋在枕间,四眸阖紧,呼吸绵长,眉宇舒展。

睡梦中得宿傩看起来没有那么可怕,那右脸的烧伤疤痕依然触目,却不再像醒时那般带着摧毁一切的戾气;他的手臂随意搭在身侧,指节微微曲起,是握惯兵刃的手,此刻却显得松弛。

怜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挪动……

一步。两步。她踩在厚实的茵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三步。四步。五六七步……她已绕过屏风,手指触上殿门的木质门框——

“你要去哪儿?”

懒洋洋的,带着刚醒时特有的低哑,却像一道惊雷,劈在她背脊。

怜僵在原地。

她缓缓回头。

宿傩不知何时已坐起身,四只眼瞳在昏暗中亮着幽微的红光。他没有生气的样子,甚至唇角微微弯着,像在看一只自以为藏得很好却被轻易揪出的小兽。

“我……”怜的喉咙发紧,“我只是……睡不着,想出去透透气。”

“透气?”宿傩重复这个词,语调略微上扬,似笑非笑,让怜心虚无比。

“嗯、嗯。”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