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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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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声音大地让慈安手一抖,碰巧一阵春风吹了过来,带走了慈安手里的梨花花瓣,这会儿只留了一朵孤零零在上面将坠不坠的样子,慈安望着手中的花缔,转头望向来人。

是姑母院里的嬷嬷,慈安晌午才在院门口见过,登时起身抚了抚衣裙落花,闻声道知晓了又说了句劳烦,这才将那人欢欢喜喜地送回去。

天色黑沉的快,慈安晌午在院里洗了一篓子梨花,将它们在院内晒了会儿太阳,太阳就西落了,还是福禄提醒别忘了时辰,慈安这才想起今夜要去正厅用餐。

福禄替慈安整了下发髻,转头又去屋内拿那件大氅仔细给慈安披上,灵巧的十指上下翻飞着,道“夜里凉,小姐穿了衣裳再走。”

“嗯。”慈安应了下,临走之际又跟想起什么似的,这才转头望向屋内“清欢,那些梨花麻烦你收一下就放在竹篓子里。”

慈安杏眼扫向院内那几排用竹编篓子摊开的碎花上,她本意是想做个香囊,再不济留些做糕点来尝尝。

清欢闻此会意,她将慈安送走这才收起花来。

四角屋檐下的房屋黑漆漆的,唯独正厅内烛火通明,昏黄色的光晕隆照着那间屋内桌椅上,映照出三个人影儿,桌面饭菜翻腾起腾腾热气,透出些人气儿。

宋氏正和袁善坐在主位上,正不知话些什么眉梢眼角带着笑,这时午时来寻慈安的嬷嬷进来来冲宋宜春耳语了几句,宋氏才伸头朝那门外看。

慈安其实正顺着台阶一路往上走的,擡首就撞见宋宜春,一副等了许久的模样,回想以前爹娘还在的时候,慈安顿住了脚。

这面宋宜春用手招呼了几声,只当她是发呆,当即好笑道“这孩子杵着发呆干什么?快进来坐。”到了跟前又仔细望着慈安被冻红的鼻尖儿,拍了拍她的手,宋慈安才缓过神来望向眼前的姑母。

“天可怜见的,连脸都冻红了,手这么凉……”

她正说着,话到一半,宋宜春才跟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眉目赫然冷了下来,是冲着福禄“叫你们照顾小姐,她才来一日你就是这么照顾的?我看你就是一身贱肉皮实了,敢背着主子欺负人?!”

闻此福禄面色霎时发白,她似乎被这突来的一遭吓坏了,没想到会被扣上阳奉阴违苛待主子的罪名,忙一骨碌跪在地上将头叩地砰砰响,道其冤枉“夫人明见,是奴才见夜里凉特意给小姐披了大氅,只是气温还低些,不是刻意怠慢。”

福禄说的话不假,可落在宋宜春耳朵里便是还敢顶嘴,就愈发怒了“贱蹄子还敢顶嘴,我看就是你蓄意欺辱……”

福禄快哭出来,想辩解可刚说了一句就被主母训斥,再不敢说话,可她心里委屈,半晌只得垂头默默拿袖子擦泪,那泪眼婆娑的样子慈安见不得,当即上前去劝“姑母,她不是有意的,别怪她们。”

“表妹,你就是心软,像她这样的贱仆,生死都捏在主家手里,哪里会有像你这样的主子。”

宋璋坐在椅子上嗤笑一声,没来由地瞥了瞥嘴,好似这样的人没什么好求援的,这会儿说话刻薄了些。

那一句一句贱奴落在他口中原也没什么,可在慈安那外加轻蔑的表情让慈安心里不甚好受,她想说什么,可仔细福禄还跪着,只左右再低低劝了几句姑母。

半晌那宋宜春面上神色才稍微缓和,回头却依旧狠狠瞪了福禄一眼,扭头对慈安道“这是你心善,她们就是拿准了你,才敢这样对你。”

可宋慈安却缓缓摇头,半晌才依着宋宜春的力道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不会的,她们是姑母的人,姑母待我好。”

慈安专心酙茶,不料无心之语却叫宋氏暗地里眉心一跳,她是想起了自个儿暗自做主给慈安许给璋哥儿的事,心虚地连筷子都抖了抖显些连菜也夹不住。

慈安不觉,此刻已然站起来朝宋宜春举杯,行了一礼,那样子极为恭敬,虽是没学过礼仪,可宋宜春瞧着竟规矩地让人挑不出一丝错来。

“慈安来此全靠姑母姑父庇护,今以茶代酒,请姑父姑母受慈安一拜。”话落就将茶水往前递了递,宋宜春接下了,张口就道“你这孩子……快坐下,你来住便住下了,何必在乎这些虚礼,显得生分。”

话毕就急忙要拉着人坐,可慈安缓缓摇了摇头,姣好的面容今日略施脂粉显得像无瑕的玉,其静默一瞬,好看的眼里却带着些许决然“待几日春暖,慈安还要还乡,清明节务必要给爹娘上香。”

宋慈安本意就是来告丧的,如今见姑母和姑父已知,又亲自悼念烧了几沓纸钱,自是无愧爹娘,只是先前姑母姑父盛情难却,这才留此多住了些时日。

不过……她始终都是要回到爹娘身边的。

宋宜春听了这话,心里却登时咯噔一下,哪能不明白慈安这是并没打算久住着,心想这还没成型的念头刚冒出芽来就即将扼杀在摇篮里,到时在璋哥儿面前失信于人,暗地里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一边又暗想莫非是今夜手段狠辣了些,吓到了慈安,竟弄巧成拙,险些将人逼走,顿时心底又急又怕,搅着帕子半晌不肯吭声,脸色越来越难看起来。

袁善见此放下了筷子,暗地里拿眼神瞥了眼宋氏,貌似责怪。

可这里最有意见的便是璋哥儿了,许他向来宠坏了脾气,这会儿听清了话头也知晓将要到手的媳妇儿又没了着落,登时不乐意起来,啪地一声将碗放下,嚷了几句“表妹,爹娘好心让你住几日,那乡下除了间破茅草屋和几亩荒田,有什么好玩的?”

这样一说,话的意思就变了,甚至有些指责之意,像是说起宋慈安不识好歹,宋慈安闻此眼神微怔,好似还没回过神来,那璋哥儿就被宋氏捂了嘴,当即尬笑道。

“是璋哥儿好不容易得了个妹妹,舍不得你去乡下受苦这才口无遮拦,他本意是想留你当成一家人的。”

宋慈安见此才敛了眸子,不当说什么,那宋氏见此却是见缝插针,又亲自替慈安夹了道菜,温声温气地说道“慈安,我知道你念着叔伯,可他们既让你来寻我们,必是有托孤之意,你是个聪明人,定也是知道的,如今你一人,姑母实在不放心叫你一个人再回去受苦,不如就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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