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盼若咫尺（4） 感同身受 （2/3）

公孙瓒拿着剑，大步流星地往外面走，褚岁安犹豫一会儿，紧随他的脚步跟了上来。

一路上褚岁安小心翼翼地跟在公孙瓒的身后，跟着他从这个山头走到了另外一个山头，走至山顶，公孙瓒停下脚步，褚岁安也连忙停下，将自己藏在常青树后面，偷摸地露出半张脸看公孙瓒。

按理说，公孙瓒比她实力强得多，她跟踪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才是，可是今天很是反常，她都跟了他这么久了，这人还跟木头一样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大师兄是怎么了吗？他不是去找师尊吗？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公孙瓒，他侧着身子站立，褚岁安从他露出的侧脸上看见了愁绪不展的狠决。

好奇怪的神情。褚岁安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公孙瓒，在她印象中，公孙瓒一直是笑着的，阳光开朗偶尔有点小幽默，总之是不会露出这般优柔踌躇的表情的。

公孙瓒的手放置在檀诗菁的佩剑之上，像是在留恋，不停地摩挲着。下一瞬他擡起眸，望着远处，举起了手中的剑。

他不会是要把剑扔了吧？！

褚岁安看他的动作，惊疑片刻，脚步一滑溜了出来。

“谁？！”公孙瓒听见动静立马背手将剑藏好。

“大师兄是我。”褚岁安堪堪站好，她扬起乖巧可亲的笑容。

“小师妹啊，你怎么在这里？”公孙瓒露出明朗的笑容，就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褚岁安干笑两声，这个问题属实致命，她跟踪公孙瓒而来这件事能说吗？

看着公孙瓒背负着的手，肩头露出了冰蓝色的剑柄，她思绪一转，为什么不能说？

“我跟着大师兄来的。”褚岁安毫不避讳地说道。

公孙瓒听后，笑容慢慢地消失了，他没回话，褚岁安也没说话，两个人静默地站着，任由凉风刮过。

“你都看见了…”过了很久，公孙瓒嗫喏着出声。

“嗯，从头到尾一清二楚。”褚岁安连忙点头，“大师兄不应该去找师尊吗？来这里做什么？”

公孙瓒不答，褚岁安缓慢地说道：“你是想扔掉师尊的佩剑吗？”

她的话语很轻，却也惊动了公孙瓒。公孙瓒将佩剑拿了出来，“小师妹好聪明。”

褚岁安却道：“为什么要扔？”

公孙瓒故作轻松地展露笑颜：“扔了之后，师尊就可以不用面对鬼王劫了。”

？

褚岁安疑惑地盯着公孙瓒，这是他能说出来的话吗？什么叫做扔了就不用面对鬼王劫了？他傻了吗？

公孙瓒似是察觉出了褚岁安眼神的变化，他轻声道：“至少我会在她前面挡着。”

褚岁安欲言又止，缄默一瞬，复而再语：“大师兄，不管你怎么做，师尊都会去的，而且会坚定地挡在所有人前面。”

“我知道…”公孙瓒的笑容敛去，“我太知道她会怎么做了，哪怕我做尽蠢事，想尽办法阻碍她，她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前去的，我知道我在做无用功，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褚岁安又默然了。

公孙瓒继续说道：“当时在鬼王的宫殿里面，她知晓自己难敌鬼王，给我传音了。小师妹知道师尊跟我说了什么吗？”

褚岁安自觉地摇了摇头。

“她说，让我有机会带你们逃出去，不用管她，她会断后。”公孙瓒双眼泛红，声音微恸，“这哪里是断后，分明是送死，她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说及此处公孙瓒捏着佩剑的手居然在颤抖，要知道剑修的手是最稳的，他们要持剑护民众，剑若是抖了，民众便护不住了。

原来当时，师尊是这么想的啊。

褚岁安掐紧指尖。

“我跟师尊相识良久，她很要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