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回到宿舍 （1/2）

第71章 回到宿舍

林娇娇一路上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宿舍的。

只记得宿舍楼下的门很重，她推了好几次才推开；楼梯很长，她走了很久，久到以为永远都走不到头。

409的门没有锁，林娇娇推开门的时候，手还在抖，门把手在掌心滑了一下，第二次才堪堪握住。

门“吱呀”一声便开了，沈予洲第一个看到她。

他靠在床头没有睡，手里拿着光脑，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听到门响他擡起头，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待看清林娇娇的样子，他的表情瞬间凝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夏明哲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包刚撕开的薯片，手指抓着两片准备往嘴里塞。

听到宿舍门被推开的动静，他下意识转过头，视线刚好跟林娇娇对视上。

薯片猛地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薯片散了一地，他此刻已经顾不上满地的狼藉，眼眶在一瞬间红了。

顾夜澜站在窗边，背对着门，从玻璃的反光已经看清林娇娇此刻的狼狈，万年波澜不惊的表情瞬间破裂，下巴绷紧，咬肌那里鼓起来一块，又慢慢消下去了。

林娇娇站在门口，白色羽绒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灰褐色的污渍从衣领一直蔓延到下摆，袖口上有干涸的深色痕迹，不知道是血还是泥。

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一缕一缕地粘在一起，里面夹着碎石子和小小的枯叶。

脸上有灰，嘴唇干裂出血，好几道口子，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后颈没有抑制贴，腺体暴露在外满布新旧交叠的齿痕，皮肤肿起来泛着不正常的红紫色，像被什么东西反复碾过。

沈予洲第一个冲过来，他的动作很快，快到林娇娇来不及后退，他伸出手想扶住她的肩膀。

他的手指刚碰到她的手臂，林娇娇尖叫出声，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

声音在宿舍里炸开，震得灯泡都在晃。

她猛地往后退，后背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林娇娇身体无意识瑟缩着，沿着门框滑坐到地上，双手抱住膝盖，身体蜷成小小的一团。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她一直在重复，声音从尖叫变成了呢喃，眼里满是恐惧。

沈予洲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的手指还保持着要扶她肩膀的姿势，但看见林娇娇惊恐的样子，他的手慢慢收回来，攥成拳头。

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动了几下想说点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他慢慢后退了两步。

夏明哲彻底绷不住了，眼泪掉下来了。

他不是那种会哭的人，他爱笑爱闹叽叽喳喳的，遇到什么事都是一副“天塌了有个子高的人顶着”的样子。

但他现在坐在床边，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淌，滴在那袋摔碎了的薯片上。

夏明哲没有伸手去擦，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林娇娇身上。

“不要碰我。”林娇娇还在低声呢喃着，身体拼命往后缩。

顾夜澜一拳砸在墙上，没有戴任何护具，指节直接撞击在水泥墙面上的声音，不同于拳头砸门或者砸桌子的闷响，那是骨头撞击石头发出的、清脆的、让人牙根发酸的声音。

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坑，白色的墙灰簌簌地落下来。

他的指节破了皮，血珠不断从伤口处渗出来，沿着手背往下流。

顾夜澜没有看自己不断流血的手，他的目光越过沈予洲，落在门口那个蜷缩成一团的、不停发抖的、嘴里不停说着“不要碰我”的人身上。

顾夜澜的下巴绷得很紧，紧到下颌骨的轮廓在皮肤下面清晰可见，胸口剧烈起伏着。

宿舍安静了几秒，只有灯泡的嗡嗡声，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林娇娇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沈予洲眼眸微垂，慢慢蹲下身来，他没有试图靠近，蹲在离林娇娇一米远的地方，让自己跟她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