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疤痕 (1/4)
疤痕
“你做噩梦了。”陆靳深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沈清歌抓紧被子:“你怎么进来的?”
“这是我的房子。”他喝了一口酒,“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现在几点?”
“凌晨一点。”陆靳深放下酒杯,“我来看你适应得如何。
“适应什么?适应被囚禁的生活?”
陆靳深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那笑声很轻,但在这绝对安静的空间里,像冰块碰撞。
“很多人”他说“在完全隔音、没有窗户的环境里,活不过三天就会崩溃。出现幻听、幻觉、焦虑发作。最长的一个撑了十七天,然后试图割腕。”
沈清歌的背发凉。
“所以这是测试?”她的声音在发抖,“看我多久会疯?”
“这是提醒。”陆靳深站起来,走到床边。他没有碰她,只是站在那里,俯视着她,“在这里,你需要学会的唯一生存法则:服从我,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完成工作。不要问为什么,不要试图反抗,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他弯腰,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药瓶,放在她手边。
“安眠药。”他说,“如果睡不着,可以吃半片。但别多吃,我需要你清醒地工作。”
沈清歌盯着那瓶药,没有动。
陆靳深直起身,走向电梯。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对了,你外婆的手术很成功。”他说,陈院长说,如果恢复顺利,两周后可以转普通病房。
电梯门开,他走进去。
在门关上前最后一秒,他又说:“现在你可以安心工作了。”
电梯上升的声音消失。
沈清歌坐在床上,盯着那瓶安眠药。月光从星空顶洒下来,在药瓶上投下一道冷白的光。
她拿起药瓶,拧开,倒出一粒白色药片。圆形的,很小,上面有刻痕。
她看了很久。
然后把药片放回瓶子,拧紧,扔进床头柜抽屉。
她下床,走到金工桌前,打开台灯。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素描本和铅笔,这是她从出租屋带来的唯一私人物品。
她翻开新的一页,开始画画。
不是设计图,不是梦境记录。她画了一个房间,没有窗户,天花板是星空顶。房间里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小人。床边坐着一个更大的影子,俯视着床上的小人。
她在影子的眼睛里点了两个极小的点,代表瞳孔。
然后她在画面下方写了一行字:
第一天,我还醒着。
凌晨三点,沈清歌终于再次感到困意。
她回到床上,闭上眼睛,但睡眠很浅,像浮在水面上,随时可能醒过来。
半梦半醒间,她又看见了深海。
但这次不是宫殿,而是一个狭窄的空间,像潜艇的舱室,或者沉船的残骸。有微弱的光从船窗透进来,像漂浮的尘埃。
她看见一双手在操作台前忙碌。那双手很熟悉,左手腕有三道平行的疤痕,右手腕戴着一块特制手表。手表表盘不是数字,而是一个旋转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