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 早餐 （1/3）

第十三章 早餐

言裴洺是被疼醒的。

他不知道几点，只知道四周一片漆黑，胸口像被人用钝器狠狠砸了一下。疼痛从心脏的位置炸开，蔓延到整个胸腔，再到肩膀、后背、手臂。

他咬紧牙，想翻身，却发现动不了。

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拿着刀子在胸腔里搅动。吸气的时候疼，呼气的时候更疼。他试着深呼吸，想让疼痛缓解一些，结果疼得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

他死死咬住牙，不敢发出声音。

这是老宅。

隔音再好，也怕有人听见。

他不知道这样的剧痛持续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半小时。他只能蜷缩在床上，用被子捂住嘴，把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喉咙里。

疼。

太疼了。

比任何一次都疼。

他在心里默念着时间。上一世，他是二十九岁那年年底走的。现在是十月，距离那件事还有两年多。他每天都有按时吃药，不应该提前这么多。

可能是今天太累了，可能是宴会上喝了几口香槟的原因，那半片药不够，可能是来回奔波让心脏负担加重了。

再等等。

再等等就能缓过去。

他闭着眼睛，等着那一阵疼慢慢退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终于从巅峰落下来，变成一种钝钝的、可以忍受的闷痛。他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虽然每一次呼吸胸口还是疼，但至少能喘气了。

他习惯伸手想去拿药，却摸了个空。

药在城西的出租屋里，床头柜的抽屉里。他没有带回来。

怕被家人发现，他不敢带回来。

也许等天亮就好了。也许只是今天特殊情况。他安慰自己，然后闭上眼睛，等着睡意重新袭来。

“二少爷？二少爷？”

敲门声把言裴洺从沉睡中唤醒。

他睁开眼，阳光已经照进房间。窗外很亮，天早就大亮了。

“二少爷，您醒了吗？”佣人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先生和夫人已经在餐厅等您用早餐了。”

言裴洺心里一紧。

他想起身，结果胸口猛地一疼，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按住胸口，咬着牙缓了几秒，才慢慢坐起来。

几点了？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钟——八点四十。

言家的早餐时间是八点。他迟了整整四十分钟。

他快速掀开被子下床，结果胸口又是一阵剧痛。他扶住床沿，等那一阵过去，然后踉跄着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白得吓人，眼底有明显的青黑。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擡头看着镜子里的人。

不能让家人看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换衣服。

动作很快，但还是扯到了胸口。他咬着牙系好衬衫的扣子，又套上外套，把那些冷汗浸透的痕迹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