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92 只恨不能来一个痛快！ （2/3）

可惜，她一次也没有见过。

都怪卫临漳，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小小年轻就油腔滑调。

她无数次后悔，没有在那天表现得硬气自然些，最好再喊声“兄弟”，将他的脊背拍得梆梆直响。

而不是像个做了亏心事的人一样，被他一句话就激得捂住了脸庞，明明是夜里，看不清颜色，却久久不敢放下。

……

抛去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之后，沈纯一在庭院中静坐一夜。

直到月降日升，太阳带着它微弱的光芒从天边升起，照亮了她的半边脸庞。

她终于下了决断。

……

卫临漳一路南下，在经过了高老汉风波后，心中的莫名烦躁更是让他没日没夜地行路，甚至累极了也就倚靠在马背上小憩一下。

当他终于抵达奉州城，踩镫下马，脚刚落地，就只觉腿脚虚浮，周身摇晃，幸得左右扈从扶住才没有摔倒在地。

“陛下，已经为您安排好了驻跸的官驿，您是否先去休整一番？”小福子问道。

不是他多嘴，只是他瞧着陛下如今这模样就像是要猝死了一般，再不歇一会儿，人都要没了！

卫临漳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他如今没有丝毫耐心等下去了，他要马上见到“沈纯一”！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都要亲眼去确定。

这次他一路过来，没有走漏任何风声，连丰州乃至上一级州郡的长官，都不知道他来到了此处。

他防的就是那万一，他不允许有任何差错，不允许他好不容易找到她的踪迹，转眼她却又不见了。

但小福子早有准备，他连忙劝道：“陛下啊，您想想，您这一路风餐露宿的也甚是辛苦，不说别的，总要换身衣裳再去见沈大人吧？”

这一语点醒梦中人，卫临漳忙看向一旁的水缸，只见清亮的水面之上，男人原本俊美无俦的脸此刻却显着满满的疲惫，头发微乱，发冠歪斜，胡茬更是冒出了头，整个人都带着一股颓丧之感。

他的眼皮狠狠跳了跳，立马就改变了主意。

“你说的对，速速替朕备水，朕要去沐浴更衣。”

卫临漳一路走进内室，在浴房门口的屏风后快速褪着衣物。

这些天，他衣带渐宽，整个人消瘦了不少，却从未注意过自己的容貌变化。

先前无所谓，但如今马上要见到她了，决不能再这副模样。

江南多美人，正是烟柳繁华之地，风月温柔之乡，她怕是个禁不住诱惑的花心郎，他得好好保持他引以为傲的容貌，成为她的荣耀，才能恩宠不败，叫她芳心不渝。

卫临漳要来香皂，将自己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洗了一圈，从浴桶中出来擦干身体，还不忘将要换上的新衣也熏上了冷檀香。

他记得的，她从来就喜欢这个味道，所以他才十年如一日地都熏这一款香。

小时候她就很喜欢挨到他身旁，像小狗一般地把鼻子往他衣服上蹭，连说好闻。

她或许都忘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了，他却还是记得一清二楚，不敢忘记。

所以，她怎么能离开他呢？！除了他，谁还会特意给她熏十多年的冷檀香闻，他起初对这香味有些过敏，后来也就忍了，再到现在，居然已经习惯。

就像他早已习惯了她的存在，将她当成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哪怕会有一些小刺，也甘之如饴，以血肉包容。

若要割舍，则如割肉。

卫临漳收拾好了脸，将胡茬刮得干干净净，甚至恨不得拿新嫁娘绞面的工具将自己更彻底地捯饬一番。

他此刻也真如那新嫁娘一般，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心里七上八下，酸涩难耐，既想见她，又怕见她，只恨不能来一个痛快！

直到临走之前，卫临漳还是对自己有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