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85 卫临漳那个倔脾气 （3/3）

想到这里，多日没有展露笑颜的沈纯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如今她不在了，就得旁人来忍受他的坏脾气了，譬如裴云展之流的近臣，怕是日子没以前那么好过了罢。

唉，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夹杂其中，如果他不是非要和她成婚，叫她的马甲摇摇欲坠，那他们之间，是不是也能继续下去呢？

沈纯一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她只知道如今木已成舟，再不能回头。

她脸上残留的笑意渐渐淡去，手掌不知何时抚在了如今尚平坦的腹部上。

内心忽然升起一道想法。

她走时两手空空，未曾从卫临漳身边带走什么东西，就连那枚她挂在身上多年的玉环，也为了让她的死遁看上去更加逼真，而被她留在了江底。

所以，反正他也不知道，为何她不能留下这个孩子，也是他们之间仅剩的牵连呢？

她不能再看着他的脸，但若是这个孩子像他，她便可以通过孩子的双眼，看到十多年前初见时他那双漆黑的眼眸。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开始在沈纯一的心里疯狂生长，动摇着她本就不坚定的内心。

是，薛郎中也说了，她年少时未注意保养，以至于宫房寒凉，难以孕子，若是不要这个孩子，再流产伤身，那恐怕这辈子也不会有其他血脉了。

沈纯一的心里开始出现两道声音。

一道是——

血脉？简直就是笑话，她沈纯一生来未久就是靠自己长大，从来就没有指望过什么血脉亲缘，如今还在意起这血脉了？

另一道是——

可她已无亲无故，若是多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便不是为了延续后代，只是为了陪伴余生，不也是好的吗？至少，能叫本就凉薄的她，同这世界多创建一分联系，多一些实质性的存在感。

两道声音撕扯着沈纯一。

终有一道占据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