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84 还想不想要孩子了 （2/3）

此时的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在不久之后，将会得到一个打死都想不到的诊断结果。

……

卫临漳的头痛越发厉害了。

回到京城附近后，他一面遣京西大营及护卫京畿的府兵围困上京，一面调集京中留守人马作为里应。

同时对叛军踞守之地展开劝降策略，查实被逆臣贼子胁迫者，只要及时迷途知返，一概不予追究。

许多被迫卷入其中，参与反叛的兵士本就十分动摇，在流言纷飞之际，又收到了用箭射过来的劝降信，更是兵心大乱。

说白了，这些人哪有自己的什么主见呢，从前殿下主政京城时，本就十分宽待士兵，他们吃得饱穿得暖，能够养活一家老小，这便够了，如今就算是谋逆成功，论功行赏也轮不到他们。

于是纷纷迅速倒戈以求卫临漳宽宥。

论忠心，也轮不到他们需要对叛贼忠诚。

现在不过是拨乱反正，毫无心理负担。

以至于在比卫临漳部下想象中更快的时间内，所谓叛军就人心溃散，作鸟兽散了。

控制京城全部地方后，卫临漳以雷霆手腕迅速稳定朝局，一面将主谋者迅速抓获归案，连同赵天虎等人发配天牢，一面广泛清洗异己，追查与叛贼相关之人。

上次宫变后落下的别有用心之人，此次尽数被查了一个遍，再无漏网之鱼。

而“主谋者”赵王，在被抓到的那一刻就当场吓尿了裤子，他再傻也知道，无论是不是他本人策划的一切，这次他都凶多吉少，谁也救不了他了。

随着幕后之人水落石出，一场涉及江南及京城官场的巨型利益网悄然现形。

经查明，过往漕运总督、盐运使等江南要官从盐商处获取的赃银，有部分就顺着利益链，一路流向了上京。

赃银之巨，甚至能达到他们自己收受总额的三成。

更有盐商直接将部分利润用来资助进京赶考的举子，提前创建利益关系，若来日金榜题名，更是不惜余力予以暗中支持。

而对于已在朝多年的高官，亦是不吝送礼打点，以求获取保护伞。

在这张编织出来的复杂而又庞大的网上，黑盐商及江南地方官员，利用京中人脉通风报信的便利，屡次提前销毁账册，转移私盐。

双方里应外合，通过伪造盐引、虚报漕粮损耗等手段，套取了大量的国库银子，损失不计其数。

此种现象并非一日之寒，而是长久以来的痼疾。

先前因为没有合适的时机，外加大晔边疆未平，内忧外患，实在无力彻查此事。

此次顺着这桩兵变谋反事件，卫临漳干脆将整棵大树连根拔起，彻底扫清一切蠹虫。

他这一路以来，得罪的人也从来不少，如今他们大多已经化为了刀下亡魂。

他也不怕得罪更多的人。

只是夜深人静，身侧无人之时，卫临漳时常觉得自己的骨子里有一股蠢蠢欲动的疯狂，即将顺着他的骨缝，疯狂地溢出、生长，占据所有空间，至死方休。

许多人以为如今大乱已平，他终可安枕。

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时常望着床帐顶至天明，却如何也合不上眼。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头痛和政事没有任何关系。

反而在先前堆积如山的工作中，他能麻痹自我，让自己疲惫到极致，尽力不去想她。

而不是像现在，无尽的空静之后是无穷的绝望与死寂。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不会再跳动了。

卫临漳抱着头，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只觉仿佛有人在他脑子里的神经上来回跳动，叫他头痛欲裂，生不如死。

最后只能喘着粗气，去找寻一切带有她气味的东西，将它们都拢到他的身边，填满整个寝房。